而我,姜凌云,云门最后的血脉,身负三百二十七口冤魂的血债,手握飞云镜与归墟秘宝的线索,知晓陆啸天勾结北狄、试药害民、弑师叛门的全部罪证。
若我退,跟着叶知秋一走了之,看似保全了自己,也似乎成全了情义。
可陆啸天阴谋得逞,毒药入井,秘宝落入贼手,北狄铁骑南下,这满城灯火,多少将因此而熄灭?
秦啸以命相护的忠义,顾清风割心为药的仁心,又将置于何地?
他们的牺牲,岂非成了笑话?
若我从,被这深情束缚,妥协退让,交出飞云镜,换取一时苟安——
那我就不再是姜凌云。
我只是一个被情感捆绑的傀儡,一个为私情弃大义的懦夫。
父母的仇,谁来报?
云门的冤,谁来雪?
边关因陆啸天泄露布防而枉死的将士,谁来祭?
这朗朗乾坤,谁来肃清?
情爱虽美,但此刻,它于我,已是枷锁。
不是我不配拥有温暖,而是——
这人间,尚有太多人,等我以血为灯,照亮前路。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任由它灌入肺腑,吹散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与软弱。
风掠过钟楼残破的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如同云门先祖的叹息,又似百姓无声的祈求。
我望着那一片人间烟火,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自己心中,如同立下的血誓:
“若我退,百姓死;若我从,情成枷。”
我顿了顿,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