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马厩时,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对我打了个响鼻,像是早就等在此时。
娘,女儿不孝。
明知是刀山火海,也要闯这一遭。
京郊义庄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伏在荒草中,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东侧槐树上藏着两个弩手,西边破屋里有反光,至少二十张强弓。
义庄正中央停着一具薄棺,棺盖虚掩,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即便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骗局,但那具骸骨依然刺痛了我的眼睛——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娘受尽折磨后仅存的遗骨呢?
解决掉外围暗哨的过程干净利落。
金针封喉,尸体拖进草丛,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当我像一片落叶飘进义庄时,棺木散发出的古怪气味让我心头一凛——是石灰,不是骨灰。
娘——我扑向棺木,哭喊声撕心裂肺。
却在俯身的瞬间,匕首已撬开棺底夹层。
指尖触到冰冷的铁牌,上面熟悉的云纹让我浑身一颤——是云门最高密令见令如见门主,娘真的在这里留了后手!
义庄大门轰然关闭!无数火把瞬间燃起,将黑夜照成白昼。
陆啸天站在二楼的回廊上,抚掌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
三年了,我的好师侄,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