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寒光如电,映照每一张惊惶的脸。剑锋微颤,却稳如磐石。
满室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像心跳在倒计时。
突然,最年长的赵叔颤巍巍出列。他曾是娘的贴身侍卫长,一手教我辨药、制针、骑马。
此刻他老泪纵横,却毫不犹豫地站到我身后,单膝跪地:“老奴这条命是盟主给的,今日就还给少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满庙三十七人齐齐跪倒,声震屋瓦:“誓死追随少主!”
唯有一个年轻弟子悄悄后退,手已摸向腰间短刀。
我剑锋一转,金针自袖中疾射而出,没入他喉间。
他瞪大双眼,倒地时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清理门户。”我拭去剑上血珠,声音平静无波,“下一个叛徒,犹如此人。”
众人噤若寒蝉。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恐惧,但更看到了重燃的忠诚
——那是一种被真相淬炼过的、更坚硬的忠。
很好。
乱世之中,恐惧比爱更可靠。
因为爱会动摇,而恐惧,会让人闭嘴、服从、赴死。
黎明时分,我们分散潜入京城。
赵叔临别前,将一枚铜制令牌塞入我手。令牌温润,背面刻着一朵隐秘的云纹——那是云门暗桩的标记。
“少主,这是我们在陆府的内应。”他低声道,“她在陆啸天身边三年,从未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