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紧接着是传令兵嘶哑的高呼:“将军!京城八百里加急!”
“是姜姑娘那边传来的消息!”
众人一惊。秦啸大步出帐,接过密信。
信封已被血浸透,边角焦黑,似经火焚又被人从灰烬中抢出。他颤抖着展开——
信上只有潦草三个血字:
“勿信谣”
血迹在“谣”字上晕开,边缘如花瓣散落,竟像一朵凋零的梅花——那是云门姜氏独有的印记。
他瞳孔骤缩,心口如被重锤击中。
这字迹他认得,是姜凌云在药方上写惯的笔锋,顿挫有力,哪怕濒死也不失筋骨。
而那血……定是她以指蘸血,强撑最后一口气写就!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帐中诸将:“现在,谁还有疑问?”
无人应答。只有朔风在帐外呜咽,如泣如诉,卷起沙尘,扑打在旌旗上,猎猎作响。
众将默默退下,帐中只剩秦啸一人。他攥紧那封血书,仿佛攥着一颗滚烫的心。
夜深,他提一盏油灯,独自登上最高的烽火台。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火苗在狂风中挣扎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像他心中那点执念,三年未冷。
他从怀中最里层取出一方手帕。布料早已泛黄,边缘磨损起毛,却被叠得整整齐齐,珍藏至今。手帕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针脚细密,是姜凌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