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的眼神,像火。
烧得我心口发烫,却不敢靠近。
那日在大帐前,他当众握住我的手,说我是他心上人,生死不负。
声音洪亮,传遍全营,像一道烙印,烫在我心上,也烫在三十万将士的心上。
可我不能要。
这世道,情是软肋。软肋,会要命。
陆啸天正等着我心软,等着我依赖,等着我露出破绽。
一旦我认了这份情,我就不再是姜凌云,而是秦啸的弱点,是他命门上的一把刀。
我抽手,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来不及后悔。
他愣住,眼神从炽热变成错愕,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我没看他,转身进帐,拿起那件染血的战袍——肩胛处的箭洞还在,血迹已干成黑褐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这是我披着它立于帐前,逼退副将的战袍;也是他单骑冲火海,用命护我的证明。
我走到他面前,双手奉上,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
“将军的恩,我记;将军的情,我还不起。”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声音更冷:“我的路,沾血,不沾情。”
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身后,全军寂静。
连风都停了,黄沙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