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军的目光落在卷宗里的伤情鉴定上。刘三的额角有处钝器伤,鉴定为“秤砣撞击所致”,可赵大妈的秤砣上,除了她自己的指纹,还有枚陌生的女性指纹——纹路纤细,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绝不是常年摆摊的妇女会有的。
“这个女性指纹,比对过档案库吗?”
“比对了,没找到匹配的。”小马突然想起什么,“不过赵大妈的女儿说,她妈去世前几天,总说‘那个戴玉镯的女人又来了’,让她小心点。”
戴玉镯的女人?林定军的心脏猛地一缩,苏梅的银镯子内侧,就刻着个模糊的“玉”字,当年被误认为是廉价仿品。他翻到赵大妈的死亡报告,“煤气中毒”的结论旁,有法医用铅笔写的小字:“疑点:门窗从内部反锁,但插销有被撬动痕迹。”
这行字被圆珠笔划掉了,划痕的力度很大,几乎戳破纸页。林定军对着光看,划痕下隐约能看到“玉镯”两个字的轮廓。
“去老王修理铺。”他抓起卷宗,烟蒂在证物袋里晃出细碎的光。
修理铺的卷闸门锈得厉害,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老王看到林定军手里的烟蒂,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那烟蒂……是‘上面’让我放的。”他瘫坐在机油桶上,“他们说赵大妈手里有秦氏集团偷税的证据,让我配合刘三逼她交出来……那瓶洋酒里掺了料,能让人发疯似的闹事。”
“上面是谁?”
“一个戴玉镯的女人,说给我五万块,事成之后再给十万。”老王从工具箱最底层摸出个塑料袋,里面是几页撕下来的账本,“这是我从赵大妈盒子里抢的,上面记着秦氏集团每个月给菜市场经理的‘好处费’,赵大妈说攒够了就去举报。”
账本上的金额越来越大,最后一笔高达二十万,付款人栏写着个潦草的“苏”字。林定军忽然注意到,每页账本的右下角,都有个极小的月牙形印记,像是被某种首饰压出来的——形状与苏梅玉镯的内侧弧度完全吻合。
“赵大妈的‘护身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