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林定军把海图铺平,三个岛礁连成的线,正好指向当年被填海的区域,“这三个符号代表他们三个,母亲是在记录真相。而第17页,应该是指那份污染报告的关键页。”
正说着,舱门被风撞开,雨丝斜着打进来。林定军下意识去关舱门,目光扫过船底时,突然顿住——船身吃水线以上,有块木板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浅,边缘还留着新钉的痕迹。
“这块板是后换的?”
王船长的脸色变了:“上个月船底漏水,找船厂补的……怎么了?”
林定军用匕首撬开木板,里面露出个防水布包裹的包裹。打开一看,是台老式录音机和一沓文件——正是母亲提到的污染报告原件,第17页上清晰地印着秦正明的签名,还有检测机构负责人的亲笔备注:“数据系伪造,受胁迫”。
录音机里的磁带已经受潮,勉强能听出母亲的声音:“秦正明说,只要我把原件给他,就放过那三个渔民……但我知道,他不会守信……”
磁带转到末尾,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水声,接着是秦正明的声音,阴冷得像冰:“沈老师,您看,老张的船就在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林定军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那三个渔民的死,母亲当时是知道的!她是为了保护更多人才没把真相说出来。
“还有半张照片呢?”他突然问王船长。
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是另一半照片——母亲举着的文件上,“第17页”下面,还有个极小的“副本”字样。“沈老师说,正本在灯塔,副本藏在……”他突然停住,侧耳听着什么,“外面有船声!”
林定军冲到甲板,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雨幕,远处一艘快艇正往“福顺号”驶来,船头站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手里举着的东西反射出金属光——是枪!
“是秦峰的人!”王船长把铁皮盒塞进林定军怀里,“快从后舱走!那里有艘救生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