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修厂的地沟还敞着,边缘的水泥地上有片擦拭过的血迹,紫外线灯照上去,显出半只脚印——尺码44,而赵强穿42码的鞋。地沟底部堆着块沾血的抹布,化验显示上面有两种DNA,一种是李建军的,另一种未知。
“赵强说李建军抢扳手时绊倒了,”林定军盯着地沟,“如果他是头朝下摔进地沟,后脑勺撞在边缘,倒能解释二次伤。但这脚印……”
他忽然注意到地沟角落的工具箱,锁是撬开的,里面少了把套筒扳手。旁边的监控探头对着墙角,明显被人动过手脚,角度偏了十度。
“查最近一周的维修记录,”林定军对小李说,“特别是蓝色皮卡的车主信息,还有谁来过汽修厂。”
记录显示,蓝色皮卡车主叫王浩,案发前一天来送修,指定要李建军负责。而案发当晚七点,有个戴口罩的男人进过汽修厂,登记姓名是“张磊”,但身份证号是假的。
“王浩的电话打不通,”小李挂了电话,“住址也是假的。这个‘张磊’更绝,监控只拍到他进了车间,没拍到他什么时候走的。”
林定军蹲在地沟边,用镊子夹起一根银色发丝:“这不是赵强的,也不是李建军的。”他想起赵强的话——李建军骂他“多管闲事”,难道李建军背后还有人?
这时,法医发来消息:扳手内侧的蓝漆里,混着微量的铁锈和机油,与地沟边缘的锈迹成分一致。更关键的是,李建军指甲缝里的皮屑,DNA与“张磊”在登记本上留下的指纹一致。
“张磊才是那个抢扳手的人。”林定军站起身,“赵强追李建军时,扳手掉在地上,张磊捡起扳手想补刀,却被李建军认出,两人扭打时李建军摔进地沟。张磊怕留下痕迹,用抹布擦了血迹,还动了监控。”
小李皱眉:“可张磊为什么要杀李建军?”
“因为发动机。”林定军指向仓库,“李建军偷发动机不是为了自己,是帮张磊偷的。他们约好案发当晚交接,赵强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张磊怕李建军供出自己,就趁机下了手。”
他们在仓库角落找到个暗格,里面藏着台拆开的发动机,上面贴着张便签:“王浩收”。便签纸的边缘有个月牙形缺口,和张磊登记时用笔戳的缺口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