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第三排架子果然放着个玻璃罐,里面的咸菜泛着油光,罐底压着张购物小票,日期是十年前——正是父亲“牺牲”的那天。林定军突然想起“凤蝶”信里的话,原来有些思念,早在十年前就藏进了柴米油盐里。
整理遗物时,林定军在“北斗”老人的观测日志里发现了张照片,是十二位卧底的合影,每个人都穿着便装,在青峰山的草地上笑着。照片背面写着行字:“等案子破了,就来这看流星雨。”
“他们本该有这样的日子。”苏晓的声音有些哽咽,手里拿着“萤火虫”张院长的织针,针尖还缠着半截毛线,“你看,他正给最小的孩子织毛衣呢。”
林定军拿起织针,突然想起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她的布娃娃还穿着自己缝的歪扭裙子。“明天带孩子们来看看吧,”他说,“让他们知道,是谁在守护他们。”
第二天一早,福利院的孩子们排着队走进检察院,手里捧着自己做的纸花,有红的、黄的、紫的,都是用皱纹纸折的,边缘还沾着胶水。那个穿蓝布褂子的小男孩,把自己最宝贝的风筝也带来了,夜枭形状的风筝在走廊里飘着,像只真鸟在飞。
“这是‘凤蝶’阿姨。”林定军指着墙上的照片,孩子们踮着脚,把纸花插在照片前的花瓶里。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指着“北斗”老人的照片说:“这个爷爷我见过!他给我讲过星星的故事!”
林定军的心猛地一软。原来那些默默付出的人,早就把自己的影子,藏进了孩子们的记忆里。
追悼会那天,青峰山的“夜枭草”全开了,紫色的花海沿着山路蔓延,像条通往天空的路。老周站在台上,念着牺牲者的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一只纸蝴蝶被放飞,在空中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轮到林定军致悼词时,他没有拿稿子,只是举起手里的青铜爵,爵身的金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我想给大家唱首歌,是张院长教孩子们的。”
他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孩子们跟着合唱,声音稚嫩却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