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茫然地抬起头。
张二河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菜站老刘家那边,我倒是能帮你说和说和。只要他们松口,不再追究,解放就能出来过年。”
阎埠贵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张二河会这么好心?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二河……需要……需要我做什么?”阎埠贵声音干涩。
张二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简单。老刘家条件也不好,你总得表示表示诚意。我听说,你手里还有点压箱底的好东西?比如……你偷偷藏起来,准备给阎解成结婚用的那对银镯子?还有……你以前收学生孝敬的那几块袁大头?”
阎埠贵瞳孔猛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些东西,是他最后的家底,藏得极其隐秘,张二河怎么会知道?!
“拿出来,交给老刘家,就当赔罪和赔偿。”张二河语气不容置疑,“东西到了,我保阎解放出来。否则……”他没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阎埠贵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那是他省吃俭用,甚至不惜算计才攒下的最后一点保障啊!可为了儿子……他还有选择吗?
“我……我给……我给……”他哽咽着,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当天下午,阎埠贵就在张二河陪同下,哆哆嗦嗦地挖出了藏在炕洞深处的那个小铁盒,里面正是那对成色不错的银镯子和五块泛着幽光的袁大头。
看着这些东西被张二河拿走,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张二河拿着东西,并没有立刻去找老刘家,而是先回了自己屋。
他把玩着那对银镯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东西,自然不会真的给老刘家。
他另有用途。
傍晚,张二河让刘光福去了一趟菜站,不知跟老刘家说了什么。回来时,刘光福带回一小包粗盐和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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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河哥,老刘家说了,只要阎家赔了钱物,他们就不追究了。”
张二河点点头,收起了那包粗盐。这盐,和他之前给刘光天的那瓶酒一样,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阎埠贵。
晚上,张二河信守承诺,告诉阎埠贵,老刘家已经松口,阎解放明天就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