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院易家,易谭氏偷偷熬了一锅稀薄的棒子面粥,盛了一碗,颤巍巍地端到依旧紧闭的里屋门口,小声说:“老易,吃点东西吧……”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易谭氏叹了口气,把碗放在门口,默默垂泪。她不知道老伴做的对不对,只知道这个家,已经彻底碎了。
夜深人静。
区里关押点的临时牢房内,张二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毫无睡意。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计。
咬死不认,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李怀德为了自保,一定会想办法在外面活动,保住他,或者……让他永远闭嘴。想到后一种可能,张二河打了个寒颤。
不,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必须让李怀德知道,保他,比让他闭嘴更符合李怀德的利益!
他需要传递消息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巡逻守卫模糊的身影上。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即将被放出去的王斌?
那个怂包,吓唬一下,再给点甜头,应该能当个传声筒……
而就在张二河绞尽脑汁谋划脱身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轧钢厂保卫科里,一份关于王斌社会关系和近期异常经济往来的详细报告,被悄悄送到了杨厂长的案头。
同时,一份关于李怀德副厂长在后勤部门某些特批物资流向的初步核查材料,也摆在了纪委书记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