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将水搅浑,既承认管理责任,又将K7事件与打击报复联系起来,矛头暗指杨厂长一派借机发难。
与此同时,被带到区里一间临时审讯室的张二河,正经历着从云端跌入深渊的剧烈冲击。
最初的惊慌过后,那股子狠厉和算计再次回到了他的眼中。
他矢口否认变天账的一切指控,一口咬定是易中海打击报复,恶意伪造。
“同志,易中海因为厂里处分对我怀恨在心,这是全厂都知道的事情!”张二河坐在椅子上,虽然脸色苍白,但语气却异常镇定,“他那本所谓的账本,完全是凭空捏造!我张二河行得正坐得直,可以对组织毫无保留!我要求与易中海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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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只要咬死不承认,在没有确凿物证(比如他藏起来的那些钱和房契)的情况下,单凭一本笔迹可以模仿的账本,很难给他定罪。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是李怀德!李怀德绝不会让他乱咬,一定会想办法保他,或者……让他闭嘴。
负责审讯的中年干部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张二河,你不要心存侥幸。我们既然请你来,就是掌握了相当的线索。除了账本,关于K7钢材报废事件,你有什幺要解释的?”
“K7事件?”张二河露出诧异的表情,“那是生产过程中的技术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时还提醒过钳工车间要注意温湿度和设备稳定性,运动办公室的孙主任可以作证!我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保障生产任务的完成!”
他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尽职尽责反而被打击报复的形象。
审讯暂时陷入了僵局。
张二河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将所有问题都推得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张二河暗自盘算如何脱身,李怀德忙着切割布局,全院人惶惶不可终日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中院那间锁着傻柱的正房,门上的锁扣,似乎……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松动。
一只手,从门板的破洞中缓缓伸出,徒劳地、却又执拗地,抠抓着冰冷的锁具和门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地狱中冤魂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