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会不着痕迹地，用普通话再解释一遍。

或者用更易懂的词替换，避免她的尴尬。

有一次，一场戏需要林倾霞，表现出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她试了几次，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许鞍华导演，正在思考怎么讲戏。

张振忽然走过去，对林倾霞说。

“你就想象一下，你最喜欢吃的那家芋圆，排了半天队终于买到，结果一不小心全扣地上了。就是那种又想哭又想笑，恨不得捶自己两下的感觉。”

这个比喻又具体，又生活化。

让林倾霞瞬间，就抓住了感觉，一条就过。

她拍完后，忍不住笑着，瞪了张振一眼：“张先生，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张振一脸无辜：“有效不就行了？”

片场的生活，充满了各种趣事。

有场戏是林倾霞，饰演的女明星，为了体验生活。

伪装成普通女孩，去街边吃鱼蛋粉。

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可言。

这场戏需要她放下偶像包袱，演出那种真实的窘态。

开拍前，林倾霞有点放不开，毕竟她一直是，活在爱情戏里的优雅女神形象。

张振见状，悄悄走到摄像机后面。

等她看过来时，突然对她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

——眼睛挤成一条缝，舌头伸得老长。

“噗嗤——”。

林倾霞一下子没忍住，笑场了。

但也正是这一笑，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拍摄非常顺利，那种自然流露的窘迫和可爱，让许鞍华导演连连叫好。

休息时，林倾霞找到张振，小声“质问”：“你刚才干嘛做鬼脸？”

张振义正言辞：“为了艺术牺牲形象嘛。你看，效果多好。”

“歪理！”

林倾霞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还有一次，拍夜戏到很晚。

天气有点转凉。林倾霞穿着单薄的戏服。

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她回头，看见张振只穿着衬衫。

站在她身后，目光看着屏幕，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你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