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场突如其来的伏杀与反杀,队伍的行进更加谨慎,速度却不减反增。每个人都清楚,必须尽快抵达安全区。
终于,在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时,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戈壁边缘的土黄色堡垒轮廓,以及堡垒上空飘扬的、绘有岐国凤鸟徽记的旗帜。
岐州边境哨卡,到了。
看到那面熟悉的旗帜,所有幸存的“萤火”成员,包括李天然和萤勾在内,心中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一路浴血,总算是看到了归家的第一站。
哨卡的守军显然也早已发现了他们这支狼狈不堪却煞气未散的队伍,立刻警戒起来。直到夜枭上前,亮出“萤火”内部特定的联络信物,紧张的气氛才得以缓和。
哨卡校尉亲自迎出,看到李天然等人身上的血迹和疲惫之色,尤其是感受到李天然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萤勾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安排最好的营房,并唤来军中医官为众人诊治。
“李首领,你们这是……”校尉看着被抬进来的重伤员,面露惊容。他认得夜枭,知道“萤火”是近年来在岐州地下世界悄然崛起的一股新兴势力,虽行事低调,却能量不小,与官方似乎也有些默契。能让“萤火”精锐小队损伤至此,对方来头定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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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了几拨不开眼的毛贼,劳烦校尉了。”李天然语气平和,并未细说,只是将一枚小巧的、刻有火焰纹样的玉牌递给校尉,“麻烦派人持此信物,以最快速度送往凤翔,‘萤火’总部自会有人接手后续事宜,并必有重谢。”
这玉牌是“萤火”高层信物,见牌如见首领。校尉接过玉牌,触手温润,知非凡品,态度更加恭敬:“李首领放心,在下立刻去办!”
安顿好伤员,李天然和萤勾被引至一间相对干净整洁的房间暂歇。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李天然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沉入暮色的戈壁,以及远处哨卡墙壁上燃起的火把光芒,眼神深邃。
萤勾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淡淡道:“那个令牌,有问题。”
“嗯,”李天然点了点头,“令牌是真的,但太‘真’了。如此轻易地让我们找到指向通文馆的铁证,反而显得刻意。像是……有人希望我们认定,此事是通文馆所为。”
“嫁祸?”萤勾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可能性很大。”李天然转过身,靠在窗沿上,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属于“社畜”的疲惫,“江湖这潭水,比办公室政治复杂多了。通文馆、玄冥教、甚至不良人内部……都有可能。我们这次在幽冥鬼城闹出的动静不小,又带回了关键信息,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了。”
他看向萤勾,无奈地笑了笑:“本想找个地方安心开茶馆,看来不把这些暗处的钉子拔掉,咱们的茶馆怕是开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