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娘娘体内的毒素已然全面爆发。”
“老朽以金针渡穴,辅以九叶莲心吊住她最后一口元气,但也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那病毒霸道无比,仍在不断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和周身经脉。”
一位炎阳国的老医师颤巍巍地补充,眼中带着恐惧。
“此毒小人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似毒非毒,似疫非疫,更像是一种活着的诅咒。”
“它不仅在破坏,更像是在改造宿主的身躯。”
“王妃如今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会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短暂清醒。”
“浑身抽搐若非之前底子好,加之有灵药护持,恐怕早已。”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沧澜的目光再次落回姜宝宝身上。
就在这时,石床上的人似乎被那持续不断的、钻心蚀骨的剧痛惊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盖在身上的素纱随之起伏,勾勒出她瘦骨嶙峋的轮廓。
溃烂的嘴角溢出一丝混合着血色的涎水。
她似乎想蜷缩起来,以抵御那无处不在的痛苦,但就连这样微小的动作,对她而言都已是奢望。
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她即使在无意识的深渊里,也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沧澜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
他想起几日前,她尚有一丝清醒时,用尽力气抓着他的衣袖。
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月华的眸子,因为高烧和痛苦而浑浊不堪,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恳求。
“别……别告诉他……”
“沧澜……求求你……别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就让他……当我死了……”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时,她溃烂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混着脓血,灼烫得让他几乎无法直视。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