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污水四溅。
春桃双腿一软,“噗通”跪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合十,朝着墙壁和皇帝疯狂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妖……妖异!是妖异啊!陛下!您……您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这些黑乎乎的怪东西,是不祥之兆!是不祥之兆啊!”
萧宝荣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尖叫吓得一哆嗦,刚从涂鸦中获得的片刻安宁荡然无存。社恐本能让他想把自己藏进墙缝里,他慌乱地摆手,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别……别喊!这不是妖异!是……是我画的!是动漫角色!是路飞!是鸣人!”
可他的解释,在极度恐惧的春桃听来,更是坐实了“妖异附体”的猜测。她哪里还敢听,连滚爬爬地起来,像是后面有鬼追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宫,尖利的哭喊声一路传开:
“寝宫有妖异!陛下画了不祥之物!被附体了!”
消息像瘟疫般在内廷炸开。
“听说了吗?陛下不仅杖毙了李公公,还在寝宫里用木炭画满了妖邪图案!”
“春桃亲眼所见,说是黑乎乎一片,看着就瘆人!”
“完了完了,陛下是真疯了!被妖物上身了!”
“疯癫杀人”和“妖异附体”两个标签牢牢贴在了萧宝荣身上。江祏安插的眼线,也将这最新的、更惊悚的传闻火速送出了宫。
萧宝荣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恐慌议论,起初是着急,是委屈。他想冲出去告诉每个人,那是路飞,是带来欢笑和勇气的伙伴,不是妖异!
可社恐像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他的脚。他不敢。
而且……他看向墙上的路飞,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仿佛在说:只要活下去,就能吃到肉。
疯癫?妖异?
也好。
他慢慢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路飞草帽的轮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疯帝就疯帝……只要他们怕我,不敢害我,能让我吃饱饭,能让我继续我的快乐……当个疯帝,也没什么不好。”
从这一刻起,“疯帝”萧宝荣,正式上线。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冷宫角落,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遥遥望着他寝宫的方向,听着风中传来的“妖异涂鸦”的传闻,斗笠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一块与萧宝荣所用一模一样的黑色木炭。
“妖异?呵……或许,是同类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