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修接过茶杯,点了点头,将一旁桌子上的文房锦盒递了过去。
锦盒以暗红织锦裹面,边角嵌着银质云纹,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是精工细作的物件。
“些许薄礼,贺你新婚。”他声音清冽,语调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波澜,“盒中是洮河砚一方,毫笔两杆,日后得闲了,可临帖消遣。”
“多谢堂兄,也劳烦祖母挂念。”
至于坐在下首的姨娘和庶子女自然只是简单的介绍下。
一圈人认识下来,已经过了半日。
陈麦宁回到墨苑,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就是世家大族的体面。
即使再不喜她,也会在面子上做好功夫,不会落人口实。
她真正要面临的难关,是以后的日子。
“小姐。”小酒把礼盒放到陈麦宁面前,“谢家好像也不错,大家都挺客气的。”
“暂时称呼我少夫人,不要留人把柄,以为我不情不愿。
至于今天场面上的客气,不过是对陌生人应有的礼貌罢了。以后在谢府还是要谨言慎行。”
柳枝这时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个花名册,恭敬的递过去,“少夫人,这是墨苑的人员名册,另外……”
少爷有四个大丫鬟,如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求见少夫人。
虽然她们以前跟了少爷,可她们依旧是丫鬟,并没有被收房。
“直说就是了。”
左不过就是谢承璋在府里留下的烂事。
“少爷的四个大丫鬟想来给少夫人磕个头。”
陈麦宁觉得“磕个头”这词用的极好。
“都收房了?”
柳枝小声回了个是,生怕少夫人发怒。
“带进来吧。”
陈麦宁本来就没想着要和谢承璋做真夫妻。
婚礼上让她那么难堪,她就借用他夫人的名号,找个容身之所。
等以后有机会和离,或者三年无所出,她自请下堂。
到时候她带着小酒去她的嫁妆庄子里过活。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伺候公婆,不用帮夫君纳妾管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