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妹。”迟让叫了好几声,陈麦宁才醒过来。
“你到了吗?我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小表妹,我在训练营门口。”
“唔,等我几分钟。”电话里一阵兵荒马乱,然后是急促的风声。
迟让在车旁站着,隔着大门,他就看到了小跑过来的人。
长发披在身后,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紧身的黑色长裤显得她的腿笔挺细长,黑色的帆布鞋一下一下砸到地面上。
“迟让。”
“你等很久了吗?”
“瘦这么多?还能坚持下去吧?”感觉她的脸要小一圈。
一句关心的话,一个心疼的眼神,积蓄两个周的情绪又一次爆发出来。
她迅速红了眼眶,眼泪像天空坠下的雨滴,越来越急,最终连成一条线。
“小泪包。”他想伸手帮她接住眼泪,或者干脆把人按在胸前。
“我没事。”她哭声越来越大,就和那天画完画时一样。
迟让虽然喜欢她哭,可她真哭的这么惨,心里又揪着难受。
一边是看到她哭的兴奋,一边是心疼她的难受。
他伸手在她眼睑下方轻轻擦了擦,“小表妹,那你还要坚持吗?”
陈麦宁一边哭一边点头。
她知道像她这样的人,真的脱离学校走进社会,可能生存都有问题。
她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
虽然美术艺考很难,也是她可以选择的比较好的路了。
迟让收回的手悄悄握紧,他能感觉到那濡湿的泪在他手心,温热的和他的体温一样,却灼烧着他的皮肤。
“你要鼓励我,不许给我说什么可以放弃的话。”
陈麦宁觉得他几乎要说“大不了就不考了”。
虽然自己的未来跟他无关,但她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鼓励她。
迟让确实有这想法,他可以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