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陈雪看着孙丽华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又想到弟弟陈阳近来电话里虽然疲惫却异常扎实的语气,还有母亲那次平静却划清界限的嘱咐……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账号发我。”她放下杯子,简洁地说。
孙丽华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雪姐,谢谢你!我下午就拟借条给你送过去。”
“不急。”陈雪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丽华,你这心操得……比当事人都多。”
“没办法,”孙丽华苦笑一下,语气却坚定,“谁让那是我男人呢。我得替他,把能铺的路,先铺一铺。”
离开酒店,孙丽华没有直接回家。她站在街边树荫下,拿出手机,找到了另一个号码——严丽。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课间。
“喂?孙姐?”严丽的声音带着疑惑,她们之间联系很少。
“严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上课。”孙丽华语气客气而直接,“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通个气,也……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关于陈阳?”严丽的警惕性立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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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也关于豆豆。”孙丽华不跟她绕弯子,“陈阳和李立合伙的公司,开始接单了,走得还算稳当。但这年头创业,九死一生。我跟李立是全部身家压上去了,但陈阳那边……他之前签的离婚协议,是在他走投无路、情绪最低谷的时候签的,有些条款,如果他将来真的……又一败涂地,走投无路了,理论上不是没有重新审视和申诉的可能。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我们都希望永远不会发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丽华知道,严丽听懂了。她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潜在的法律和现实风险。把最坏的情况摊开,才能谈合作。
孙丽华放缓了语气:“严老师,我说句实在话。陈阳好了,他能给豆豆的抚养费、未来的教育支持,肯定更踏实。豆豆好了,你这个当妈妈的,是不是也少操一份心?说到底,陈阳能真正站起来,对豆豆只有好处。豆豆好了,不就是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