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给的。”林舟从兜里掏出那袋自己准备的红薯种，打开袋口，饱满的种子滚出来，“这是我托远房亲戚从山东捎来的高产种，给铁牛留了点，让他试试能不能种。不信问问周记工员，她前天还帮我记过这事，说可以当试验田。”

这时候周秀莲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身后跟着李书记。她听见这话，立刻点头：“对！林舟哥确实报备过，说要试种新种子，我账本上记着呢！”

李书记皱着眉走到王干事面前：“王干事，没查清楚就捆人批斗，像话吗？刘三的证词能信？他前天才跟铁牛闹过矛盾！”他看向林舟，“你说的钩子是怎么回事？”

林舟把钩子递过去：“李书记您看，这钩子做得挺巧，一般社员没这手艺。倒是上次修仓库门锁的张师傅，手里总拿着这种细铁丝。”

张师傅是公社的临时工，跟王干事走得近，这谁都知道。李书记捏着钩子看了半天，脸色沉下来：“王干事，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仓库的锁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监守自盗，想栽赃给铁牛？”

王干事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刘三见势不妙，想溜，被林舟一把抓住胳膊：“刘三，你说看见铁牛偷东西，那你说说，他穿的啥颜色裤子？”

刘三愣了：“黑……黑色？”

“错了，”林舟冷笑，“铁牛前天穿的是他娘给做的蓝布裤，你根本没看见，纯是瞎编！”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铁牛也急着喊：“对！俺穿的蓝裤子！刘三你个骗子！”

李书记气得把钩子往地上一摔：“胡闹！王干事，你立刻把陈铁牛解开！红薯种的事我会派人彻查，要是查出来有人搞鬼，看我怎么处理！”

王干事不敢再犟，悻悻地挥手让干事解开绳子。铁牛一获自由，揉着胳膊就想冲上去揍刘三，被林舟一把拉住。这时候动手，等于白挨了捆。

李书记瞪了王干事一眼，又对林舟说：“小舟，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说说那新种子的事。秀莲，你也来，把账本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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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林舟回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王干事，心里清楚，这梁子结得更深了，但他不怕。储物戒指里的物资还多着呢，真要斗起来，他未必输。铁牛跟在后面，一个劲说：“林舟哥，俺就知道你能救俺！那钩子真是张师傅做的？”

林舟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钩子是他刚才路上用铁丝做的，张师傅只是随口扯的幌子——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不讲理”的招。他看了眼旁边的周秀莲，姑娘正低头偷笑，阳光照在她脸上，霜化成了小水珠，亮晶晶的。

到了办公室，李书记喝着小米面窝窝头，听林舟讲了新种子的事，眼睛亮起来：“真能高产？那正好，开春在村东头划块试验田，让铁牛盯着种，他力气大，适合干这活。”

林舟点头应下。看着李书记和周秀莲讨论记工分的细节，他靠在门框上，摸了摸怀里的储物戒指。这里面的东西，不仅能让他自己“躺赢”，还能护着身边的人——这大概就是穿越过来，除了活下去之外，更实在的意义。

铁牛在门外探头探脑，看见林舟就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林舟朝他招招手，心里盘算着：回头得从戒指里拿点酵母粉，让铁牛娘蒸点松软的馒头，给这憨小子补补。至于王干事，他摸了摸兜里的压缩饼干，嘴角勾起一抹笑——想找麻烦？那就得看看谁的底牌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