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什么灵丹妙药，倒像是把几百斤烂肉扔在密封的化粪池里发酵了整整三年，再猛地掀开盖子。

饶是张玄远这种两世为人、心智坚韧的主，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喉头甚至涌起一股酸水。

这那是药，分明是修真界的生化武器。

黄烟并不轻浮，反而沉甸甸的，顺着峡谷的风势，像是粘稠的油脂一样泼洒进了那漫天的黑云之中。

原本震耳欲聋的“嗡嗡”振翅声，在这黄烟弥漫进去的瞬间，诡异地停滞了一个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下一瞬，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咔嚓”声骤然爆发。

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千上万只东极蝗同时张开了那足以咬碎金铁的口器，疯狂地撕咬着身边的同类。

刚才还是铁板一块、纪律严明的虫潮，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张玄远眯着眼，隔着那层浑浊的黄烟，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只见那些沾染了黄烟的东极蝗，复眼中原本冰冷的墨色瞬间被充血的赤红取代，它们根本不在乎什么阵型，哪怕半个身子已经被同伴啃断，依然挥舞着带锯齿的前肢，将口器狠狠刺入旁边同类的腹部。

绿色的虫血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混着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砸在山岩上，把原本灰白的山石染得斑驳陆离。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