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精神满足，是不能换成服务器账单的。

尤其是那个“星火基金”，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按照计划，他们为全球有潜力的独立游戏团队提供5万到50万美金不等的无偿创作基金。

公告发出去之后，申请邮件如雪片般飞来，短短一个月，猴子带领的审核小组，就已经批准了超过五十个团队的申请。

每一个批准，都意味着一笔真金白银，从幻境工坊的账户里，流向世界各地。

“陈阳，你确定这数字没问题？我们一个月就烧掉了九位数？还是美金？！”林默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从《黑魂》里赚来的血汗钱啊！

他本来以为，有了M国基金会那个“无上限支持”的承诺，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当散财童子了。

结果，David那个老狐狸第二天就打来电话，语气虽然恭敬，但意思很明确：

“林，我们非常欣赏你的情怀和格局。但是，作为基金管理人，我需要对我的LP（有限合伙人）负责。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有明确的报告和预估回报。你这个‘星火计划’，从任何商业模型来看，回报率都是……负无穷。”

最终，David同意从基金里拨出一笔款项支持“星火计划”，但数额远没有林默想象的那么“无上限”。

大头，依然得幻境工坊自己扛。

“账目没问题。”陈阳冷静地回答，“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一个团队，一个梦想。猴子那边审核得很严格，这些团队都极具潜力。”

“我不是心疼钱！”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心疼我自己！我他妈就是一个臭做游戏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干上联合国扶贫办的活儿了？”

他指着财务报表，开启了吐槽模式：“你们看看，这叫什么事？给波兰的一个小哥俩买开发设备，给巴西的一个大学生付服务器费用，还要给一个RB的团队报销他们去秋叶原采风的交通费？我这是幻境工坊，还是全球独立游戏开发商的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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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猴子摊了摊手，一脸“你选的嘛偶像”的表情，“谁让你振臂一呼，说要当普罗米修斯呢？盗火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就是，我们的现金流，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速度消耗。”陈阳的声音将林默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划开平板的另一页，上面是【尘埃】项目的预算表。

“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再结合【尘埃】项目日益增长的研发开销——特别是‘亚当’AI集群需要的天价服务器费用——我做了一个推演。”

陈阳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笑容凝固的结论。

“最多六个月。”

“六个月后，如果我们的资金状况没有改善，【尘埃】项目将被迫停摆。”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洋溢着的创世喜悦，被这冰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