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老教授灼热的目光，林默站起身，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教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

“这是所有真正热爱游戏的玩家，和所有坚持理想的开发者的共同胜利。”

“您的这个想法，我，以及整个幻境工坊，义不容辞。”

两只手，一只年轻有力，一只布满皱纹，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代表着“学院派”与“实战派”的世纪和解。

这一握，也标志着Z国游戏行业，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

庆祝的晚宴上，幻境工坊的众人，已经彻底嗨翻了天。

胖子和猴子抱着张教授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恩人”、“再生父母”，把老教授吓得不轻。

陈阳则冷静地在一旁，和几位同样闻讯赶来的青年教师，探讨着如何将“魂学”的考据方法论，引入到新的课程体系中。

苏轻语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林默，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她知道，她的少年，又一次，用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方式，赢得了战争。

宴席散后，张教授在离开前，单独叫住了林默。

他脸上的兴奋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邃的远虑。

“林默，今天，你赢得了‘合法性’的战争。”

“但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林默神色一凛。

“教授，您的意思是？”

张教授看着远方城市的璀璨灯火，缓缓说道：“在这个行业里，当你无法被毁灭时，你就会被模仿。”

“马天宇的失败，不是因为他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他用错了方法。他想从名誉上打倒你，结果却为你做了嫁衣。”

“但其他人，看在眼里的，不会是你的艺术，你的理念。”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赤裸裸的，无比诱人的成功公式。”

张教授伸出三根手指。

“高难度，碎片叙事，黑暗美术。”

他看着林默，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为行业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所有人都看到了门后的金山。”

“他们不会再批判你了。”

“他们会冲进来，疯狂地复制你，模仿你，稀释你。”

“做好准备吧，孩子。”

“一场属于‘模仿者’的浪潮，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