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这下全完了。”
“咱们现在就是游戏圈的‘异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算游戏做出来了,国内谁敢代理?谁敢给咱们上渠道?”
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在工作室里蔓延开来。
马天宇的这番话,比之前全网的水军抹黑,杀伤力要大上千百倍。
水军的攻击,只是皮肤病。
而马天宇的“行业定义”,却是直插心脏的利刃。
他不是在攻击“独狼”这个ID,他是在从根源上,否定“黑魂”这类游戏存在的价值。
苏轻语一直沉默着,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天穹大厦,清冷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她讨厌这个男人。
讨厌他身上那股将一切都物化、商品化的铜臭味。
更讨厌他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定义和扼杀他所不能理解的,艺术的万千可能性。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默。
他是这个团队的灵魂和主心骨。
如果连他也倒下了,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然而,林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沮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直到那段采访结束,切换到广告。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说得挺好。”
林默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
胖子和猴子同时愣住了。
“默哥,你没发烧吧?他都指着鼻子骂咱们是‘自虐狂’、‘白日梦患者’了,你还说他好?”
“他帮我们做了一件事。”
林默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他帮我们,把所有的墙头草,都吹到了对面。”
“他帮我们,把所有潜在的、摇摆不定的‘朋友’,都变成了旗帜鲜明的‘敌人’。”
“这样很好。”
林默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线的一边,是“幻境工坊”。
另一边,是“天穹以及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