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顾不上多精细。大家齐心协力,抬木头的抬木头,捆扎的捆扎,铺草的铺草。杨建国把窝棚的位置选在背风向阳的地方,紧挨着他们居住的房子。主体结构就用粗壮的树干搭出框架,再用稍细些的木棍紧密地排好,充当墙壁。缝隙处,就用大把大把柔软干燥的茅草仔细地塞紧、压实。
忙活了整整一天,一个虽然简陋但看着就厚实的窝棚终于立起来了。杨亮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框架扎得很牢,木棍排得密集,塞进去的干草厚厚实实,像给窝棚裹了层大棉袄。“爸,您看,”他用力推了推墙壁,“挺稳当!只要不是刮能把树吹倒的那种妖风,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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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棚特意设计成三面严严实实地围着厚厚的草墙,只在向阳避风的那一面留了个窄窄的入口,而且入口上方还搭了个小小的“门檐”,能挡住大部分吹进来的寒风。杨建国和杨亮又抱来大捆大捆最柔软干燥的干草,厚厚地铺满了整个窝棚地面,踩上去软乎乎的,看着就暖和。
“好了,老伙计们,试试你们的新家吧!”杨建国轻轻拍了拍毛驴的脖子,又招呼了两条狗。毛驴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份用心,打了个响鼻,顺从地低着头钻进了温暖的窝棚里。黑子和大黄也立刻跟了进去,在里面嗅了嗅,很快就在干草堆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趴了下来,尾巴还轻轻摇了摇。
看着毛驴安稳地站着,狗子舒服地蜷缩起来,一家人都松了口气。厚厚的草墙隔绝了刺骨的寒风,身下是松软的干草床垫,这个小窝棚的温度,绝对比外面高上好几度。这下,家里的“重要成员”们也能安然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了。
搭完给毛驴和狗的窝棚,杨亮的母亲望着呼出的白气,脸上忧色未减:“建国,亮子,牲口是暖和了,可这天越来越冷,地上的草眼见着都枯了黄了。咱家那毛驴,往后吃啥?总不能让它饿着肚子熬冬吧?”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杨建国和杨亮。是啊,牲口棚解决了保暖,可“粮草”还没着落呢!这气温都降到零度以下了,放眼望去,四周的树木光秃秃的,灌木丛也只剩下枯枝败叶,一片萧瑟。毛驴总不能啃木头吧?必须得赶紧给它储备口粮。
“你妈说得对!这是大事儿,不能耽搁。”杨建国立刻拍板,“这样,亮子,咱爷俩今天也别歇了,抓紧再搭个棚子,不用多讲究,有个顶能遮雨挡雪就行,专门存草料和柴火。老伴,你和亮子媳妇辛苦点,趁着日头好,赶紧去附近转转,找找看还有没有没枯透的、带点青头的野草,有多少割多少,先给毛驴备上!”
杨亮的母亲和媳妇二话不说,拿起镰刀和草绳就出发了。她们专挑那些背风、朝阳的坡地,仔细搜寻着。深秋的荒野,大部分草确实已经枯黄,但仔细找找,在一些低洼湿润的地方,或者石缝背阴处,还能发现一丛丛顽强挺立的、带着些许绿意的野草。她们弯腰挥镰,尽量挑拣着相对鲜嫩的草叶割下来,捆成扎实的大捆。
这边,杨建国和杨亮也立刻动手。搭草料棚比牲口棚更简单些,主要就是个遮雨的顶棚加上三面能挡风的矮墙(或者干脆堆上柴捆挡风)。他们利用之前剩下的木料,很快搭起了一个结实的框架,顶上铺上厚厚一层茅草,又用藤蔓和木楔固定牢靠。棚子底下留出空间,通风防潮。
杨建国一边干活,一边跟儿子分析:“亮子,咱们现在的位置,我估摸着大概在瑞士这一片。但具体在山上多高,真拿不准。这海拔要是高点,冬天肯定比山下冷得多,时间也长。”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积雪的山顶,“不过就算在山里,这么冷的天,我估摸着顶多也就持续个把月出头?所以草料也不用存太多,够毛驴吃上一个多月,撑过最冷这段就行。柴火倒是可以多备点,烧火取暖做饭都靠它。”
杨亮点头:“嗯,爸您说得对。咱存的草和柴,都放这新棚子底下,免得被雨雪打湿了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