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先前已经走出大堂的陆水瑶又突然折回来,快步走到杨欢面前,盯着他的肩膀道:“师兄,你还是先涂一下药吧,万一伤口恶化了怎么办?刚才看你衣袍上还有血迹呢。”
杨欢低头看了看肩头,那里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有,衣袍上只留下淡淡的暗红痕迹。他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师妹你看,已经没事了。”
陆水瑶凑近一看,果然见伤口已经愈合,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师兄,你的体质也太厉害了,这恢复速度简直不像常人。”
杨欢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超强的恢复体质,要么是吃了红焰宝果的结果,要么就是自己本身特殊的诡浊体质了,这其中的缘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现在,他还需要抓紧两件事情:一是先前离开的时候,席一悠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二是还没抓到的阿强。于是他挎上无愧剑,对陆水瑶道:“我先去忙,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说罢,他转身走出大堂,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出了席一白的别院,转身便往张府的方向而去。此时已是亥时末,夜空中的星月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一片沉沉的墨色。冬天的寒气正肆无忌惮地蔓延,刮在脸上生疼,顺着衣领往里钻,冻得人骨髓都在发颤。
街上早已没了行人,两旁的店铺都紧闭着门板,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门檐下摇晃,投下昏黄而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石板路上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从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很快又归于沉寂。
可越往张府的方向走,空气中的死寂便被渐渐打破。先是隐约传来几缕丝竹声,像断线的珠子般断断续续,随着脚步渐深,丝竹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锣鼓的铿锵声,以及男女老少的喝彩声。
更让人诧异的是,竟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婉转高亢,穿透了凛冽的寒风,直直地钻进耳朵里。
杨欢心中泛起疑惑:这都快到子时了,难道张家还在唱戏?他加快脚步,转过街角,张府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