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路远,总归要坦坦荡荡地走。
用过早膳后,杨欢一行继续赶路。
车厢内少了昨日赶路的沉闷,陆水瑶的亲和力再一次体现,很快便与灵犀公主聊得热络。灵犀公主褪去拘谨,脆生生地讲着大齐国皇宫里的奇闻,什么御花园的锦鲤会衔金珠戏水,什么冬至宴的冰灯能映出七彩楼阁,侍女双儿偶尔会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陆水瑶则说起在宗门的修炼趣事,比如入门时因记错剑诀把自己摔进丹池,逗得灵犀公主捂着嘴笑出眼泪。
林未浓偶尔插上两句,锦娘则静静听着。灵犀公主忽然脆生生喊了句“云姐姐”,又转向林未浓唤作“林姐姐”,最后掀开车帘,眯着眼望向驾车的杨欢:“那你呢?该叫你什么?杨叔叔?”
“乖侄儿这声‘叔叔’喊得倒是顺口。”杨欢握着缰绳轻笑,故意逗她。灵犀公主气鼓鼓地跺脚:“哪有你这般年轻的叔叔!”她眼珠一转,忽然探出半个身子,脆生生喊了声“欢哥”,惹得车厢内笑声四起,连拉车的老马都甩了甩尾巴。
马车行至巳时,积雪渐薄,远处山峦露出黛色轮廓。杨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回头时只见席一白飞马赶来,月白锦袍在风中翻飞,换下了昨夜的公差服,腰间长刀换成了精致的玉柄佩剑,鞍边还挂着个油纸包裹的点心匣子。
“道长且慢!”席一白在马车旁勒住缰绳,气喘吁吁地抱拳道,“今早未及多谢,听掌柜说你们已启程,特备了些酥饼赶过来向你们道谢。”他抬手将点心匣子递来。
杨欢接过匣子,笑道:“席捕快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席一白望着杨欢,犹豫片刻后开口:“不知道长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