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时，林晚拿出手机看武馆的群聊。秦雨发了很多照片——今天上午的免费课，来了四百多人，训练厅都挤满了。学员们认真练武的照片，还有课后大家一起整理场地的视频。

“林教练，您放心，武馆一切正常！”秦雨在群里说，“大家都想您，但更想让您安心在巴黎展示中国武术！”

林晚眼眶发热，回复：“辛苦了。等我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餐上来后，她边吃边看群里的消息。突然，一个陌生的头像请求加她好友，验证信息是：“林教练，关于您父亲的事，我想和您谈谈。”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父亲？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她父亲？

她犹豫了一下，通过了请求。对方立刻发来消息：“林教练您好，冒昧打扰。我姓陈，是您父亲林天雄先生的老友。这次来巴黎参加同一个论坛，听说了您的事，想和您见一面，聊一些您父亲生前的事。”

父亲的老友？林晚努力回忆，父亲的朋友她大多认识，但姓陈的……好像有一个，叫陈启明，是做体育用品生意的，但很多年没联系了。

她回复：“请问您是我父亲哪位朋友？”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老照片——是父亲和一个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武术比赛现场。父亲那时还很年轻，大概三十来岁，笑容灿烂。旁边的男人也差不多年纪，两人勾肩搭背，看起来很亲密。

确实是父亲的朋友。林晚记得这张照片，是父亲相册里的。

“我是陈启明。”对方说，“您父亲没提过我吗？我们年轻时一起参加过全国武术比赛，后来我出国发展，联系就少了。但听说他去世的消息，我一直很遗憾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林晚想了想，回复：“陈叔叔您好。父亲生前确实提起过您。您现在也在巴黎？”

“对，我定居法国很多年了，这次是作为法国武术协会的顾问参加论坛。”陈启明说，“明天开幕式后，如果您有时间，我想请您喝杯咖啡，聊聊往事。您父亲有些东西留在我这里，我想转交给您。”

父亲的东西？林晚心里一动。父亲去世突然，很多事都没交代。如果真有什么遗物……

“好。明天开幕式后联系。”

“期待见面。”

结束对话，林晚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去世五年了，突然冒出个老友，还要给她遗物……这事太巧了，巧得让她有些不安。

但她还是决定去见一面。如果真是父亲的朋友，也许能了解更多父亲的故事；如果是别有用心的……反正是在公共场合，她也有防备。

第二天上午九点，小张准时来接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离酒店不远，是一栋现代风格的建筑。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陆续入场。

林晚的参会证上有特殊标识——VIP嘉宾。通过安检时，工作人员多看了她几眼，但态度很礼貌。

开幕式在总部的大会议厅举行。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厅几乎坐满，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像个小联合国。林晚按照指示牌找到中国代表团的区域，已经有三个人到了。

“林教练吧？幸会幸会。”一个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的男人主动握手，“我是国家体育总局武术研究中心的王主任。这位是北京体育大学的李教授，这位是少林寺的释永真师父。”

林晚一一握手问好。李教授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女性，戴眼镜，笑容温和。释永真师父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眼神沉静。

“小林，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王主任笑着说，“为国争光啊！这次论坛，你要好好展示咱们中国武术的风采，特别是女武术家的风采！”

“我会尽力的。”林晚说。

九点半，开幕式正式开始。首先是教科文组织总干事的欢迎词，然后是世界武术联合会主席的发言，接着是东道主法国文化部长的致辞。整个过程庄重而冗长，但林晚听得很认真——这是了解国际武术界现状的好机会。

发言都围绕一个主题：“武术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创新”。几位发言者都提到，武术不仅是体育项目，更是文化载体，是精神修行。这与林晚的想法不谋而合。

开幕式结束是茶歇时间。代表们在大厅里自由交流，林晚刚拿起一杯果汁，手机就响了——是陈启明。

“林教练，我在大厅东侧的咖啡区，穿灰色西装，戴金边眼镜。”

林晚对王主任说了一声，便朝咖啡区走去。远远地，她看到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那里，确实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看起来很儒雅。

“陈叔叔？”她走过去。

“林晚！”陈启明眼睛一亮，“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丫头，整天跟在你爸后面学拳。”

小主，

他伸出手，林晚和他握手。他的手很暖，笑容也很真诚。

“来来，坐。”陈启明引她到窗边的座位，“喝点什么？这里的咖啡不错。”

“水就好。”

服务员上来后，陈启明仔细打量着林晚，眼里有怀念：“像，真像你爸爸。特别是眼睛，还有这个倔强的眼神。”

林晚笑笑：“陈叔叔，您说有我父亲的东西……”

“哦，对。”陈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这是你爸爸二十年前托我保管的。当时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但我后来出国，联系少了，直到最近听说你的消息，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