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陌生人的言语,又能信几分?
他盯着那枚铜铃。纹路确实与陈家标记一致,但仅凭这一点,尚不足以证明身份。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我见过像她这样的人。”那人答道,“三十年前,在坠魔谷边缘。那时她也被追杀,最终死于七宗之手。她的火纹熄灭那天,天地变色。”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我不想再看一次。”
陈无戈沉默。
三十年前……那个时间,恰是陈家覆灭前后。难道此人曾亲历当年之事?
“秘境在何处?”他终于问。
那人回头,望向西北。
“风起时,山门自开。”他说,“孤峰之下,黑雾环绕。你们能看见它,是因为她仍在发光。”
他指的是阿烬的火纹。
话音落下,那人转身离去。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竹杖点地之声很快消散于风中。不过十步,身影便融入灰蒙天际,仿佛从未出现。
陈无戈站在原地,未追,也未唤。
阿烬抬头看他:“我们……还去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拳上的裂痕尚未愈合,方才施展《震山拳》的余热仍在血脉中流转。他知道这一招还未圆满,需更多实战打磨。但现在,他已无暇等待恢复。
他必须做出选择。
往南,是死局;往西,是未知。
但未知,有时比已知更具生机。
他抬头望向西北。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孤峰隐约可见。山顶隐没于云雾之中,轮廓模糊。可就在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一道微弱光芒自峰底升起,宛如地下沉睡之物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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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阿烬的火纹忽地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断刀。
“走。”
两人转向西北。地面愈发坚硬,草木稀疏,脚下的泥土泛着青灰之色。风势渐强,吹得人睁不开眼。陈无戈走在前头,步伐比先前稳了许多。伤痛仍在,但他强迫自己忽略。
阿烬紧跟其后。呼吸变得轻微而规律,仿佛正适应某种神秘节奏。火纹的温度不仅未降,反而持续升高。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无戈忽然停下。
他察觉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