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长生在拒绝之后,心里默默叹息补充:唉,我迷人的老祖宗啊,你这招揽也太直白太热情了点……
拒绝你,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小难受小愧疚呢。
谁不想看着你这位真正的千古一帝,排除万难,扫清寰宇,登临绝顶,奠定那书同文、车同轨的万世之基呢?
哪怕是在另一个时空,李二那小子在历史上好歹也混了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天可汗’、‘亚洲州长’之类的名头,可跟你始皇帝、祖龙的名头比起来……
啧啧,从感情上总觉得还差那么点意思,不够味啊。
可惜啊可惜,贫道终究只是个爱看戏的乐子人,偶尔兴致来了掀掀桌子还行,真让我坐庄下棋,执掌乾坤?
算了吧,那太累,不符合咱的人设。
感受到被冷落、被无视的尴尬与屈辱气氛在儒农两家之间弥漫,伏念与田光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共同的焦虑、屈辱,还有一丝对自身和学派未来命运的茫然无助。
荀子则死死盯着逸长生,那老而弥坚、睿智深邃的眼神中,原本的愠怒在嬴政那番极致招揽和逸长生清晰婉拒之后,竟掠过一丝极快无比的思索与明悟之光。
他猛地想起近来江湖上那些越传越神、越传越广的传闻——关于这位神秘莫测的逸道尊,在大唐长安城掀起的滔天巨浪。
破世家门阀千年之锢,助自家弟子立万民书院,倡有教无类……
一个模糊却惊人至极的念头,如同黑暗混沌中骤然划过的耀眼火苗,在他心中砰然点燃。
难道……
这位神通广大的道尊,不惜让嬴政以这种强硬方式将他和田光“请”来,竟是为了……
嗯?
荀子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起来,原本因愤怒而僵直的脊背,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那双看透世情、略显浑浊的老眼深处,一种名为“希望”的炽热光芒开始悄然燃烧!
倒是性情耿直憨厚的田光,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与眼神交锋。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对农家弟子被大军围困的深切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