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逸长生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如同重锤砸在师妃暄心头。
“你们佛门的老祖宗,杀的人,可比魔门多十倍不止。
她踩着的,不过是个想凭手艺安身立命,却不愿意与“佛门”有缘的匠人。”
镜中画面再变。
依旧是很多年前,场景却换成了香火鼎盛的寺庙后院。
一群慈航静斋的弟子,面带“慈悲”微笑,正将一群衣衫褴褛、眼神惊恐的流民孩童,一个接一个地推入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坑。
火焰中,隐约可见某种琉璃器皿正在成型,散发出诡异的宝光。
旁白文字在镜面边缘显现:炼制“舍利琉璃盏”,供奉佛祖,需以童男童女为引……
“不可能!!”师妃暄厉声尖叫,猛地站起,玉箫直指冰镜,周身剑气勃发,道心几乎崩溃!
这绝对是邪术幻象!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然而,她白皙的耳垂,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心虚的薄红。
某些深埋在静斋秘阁角落、语焉不详的古老卷宗片段,不受控制地涌现脑海。
“幻象?”逸长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尖对着冰镜轻轻一点!
“嘭!”
冰镜轰然炸裂!
无数细小的冰晶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扭曲、重组。
顷刻间,化作无数泛黄的、带着陈旧血迹和焦痕的书信、账册残片,如同冬日枯叶般,簌簌飘落。
绾绾眼疾手快,身形如电,瞬间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片较大残纸。上面字迹虽模糊,却依旧可辨。
“……慈航静斋以赈灾之名,索要童男童女三百……实为炼制玉骨丹……延寿续命……落款:渡心(画押)。”
落款处赫然是三十年前圆寂的、德高望重的渡心大师私印!
“秃驴们常骂我圣门吸人精血,修炼邪功,”
绾绾捻着那片残破的纸片,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却冷得像冰渣,带着刻骨的讥讽和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