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张三丰弯腰,用极其“自然”的动作,捡起地上刀疤脸掉落的匕首。
他甚至故意让动作显得有些迟滞,然后看也不看,手臂用尽全力向后一甩。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呼啸着飞向黑脸汉子逃跑的方向!
“噗嗤!”
匕首没有射中黑脸汉子,而是精准无比地、带着巨大的力量,钉在了黑脸汉子脚前不到一寸的泥地上。
匕首的尖端深深没入土中,木质的刀柄兀自嗡嗡地剧烈颤动!
黑脸汉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眼前那兀自颤动的刀柄,如同看到了勾魂的符箓,吓得屎尿齐流。
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饶命啊!饶命!”额头在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张三丰(张樵夫)这才喘着粗气(装的),转过身,脸上带着愤怒未消的潮红,走到黑脸汉子面前,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再让某看见尔等行凶作恶,定斩不饶!”他刻意模仿着市井豪侠的语气。
“是是是!谢好汉不杀之恩!谢好汉不杀之恩!”黑脸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到垃圾堆旁,艰难地拖起昏死的刀疤脸,又看了一眼还在惨叫的黄脸汉子。
一咬牙扔下两个钱袋,架起断腿的同伴,三个人如同三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巷子深处,消失在暮色中。
那惊魂未定的妇人这才从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转折中回过神来。
她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随即又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地跑到张三丰面前,扑通跪倒,泣不成声:“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恩公大恩大德,民妇永世不忘!”她咚咚咚地磕着头。
张三丰连忙俯身将她扶起,语气温和,与刚才的凶悍判若两人:“大嫂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自当相助。快起来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