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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大事不好!”
一声凄厉的急报,撕破了山寨大厅里沉闷的气息。
一名劫匪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气息喘喘,脚下一软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额头重重磕下,连磕数记,磕头如捣蒜。
“二当家命小的火速回来搬救兵!那一男一女钻进了西边那片密林灌木丛里!
那林子大得无边无际,枝繁叶茂,地势又复杂,单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手,根本没法把他们彻底包围封锁!
二当家说了,这两个人身上带着极重的宝物,万万不能让他们逃掉!求大当家立刻增派人手!”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脑袋死死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上方那位看似温文、实则狠戾的主子一个不悦,便取了他的性命。
大厅正上方,一张虎皮铺就的巨大座椅气势威严,雕龙刻凤,纹路狰狞。
端坐在上的年轻男子,右手轻轻撑着下颌,指尖微曲,目光低垂,似在沉思,又似在冷眼俯瞰着脚下蝼蚁一般的众生。
细看此人容貌,当真称得上惊才绝艳。
面容白皙胜玉,肌肤细腻光洁,不见半分风霜;眉如远山,目似寒潭,鼻梁挺直,唇线清浅,一身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周身气质温润谦和,彬彬有礼。
单看这副皮囊,任谁也只会将他当作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贵公子,断然不会想到,此人竟是威震这一方地界、杀人如麻的沙风寨大当家。
下一秒,一阵阴冷刺骨、刺耳如刀锋刮骨的笑声,骤然从他喉间漫开。
笑声不高,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哼。”大当家缓缓抬眼,眸中无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所谓的重宝,能贵重到哪里去?
你们这群饭桶,几十号人一起出手,连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都拿不下,反倒折了我四个兄弟。简直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窝囊废!”
他根本不信,一个洞虚境、一个合体境的小辈,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
无非是这群手下办事不利,打了败仗,便故意夸大其词,编造借口,妄图逃避责罚。这点小算盘,在他眼里,可笑至极。
跪在地上的劫匪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颤声辩解:“大、大当家明鉴!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那两人手中,各持一把五品兵器,就连他们胯下那匹白马,都是货真价实的洞虚境妖兽坐骑!
速度极快,身法灵动,我们这才拦不住,被他们逃进了灌木丛!”
整个沙风寨上下,谁不知道这位大当家外表温文,内心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稍有不顺心,便会大开杀戒,从无道理可讲。
大当家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敲击着虎皮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哦?五品兵器,还有洞虚境坐骑。”他语气稍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戾,“这么说来,倒真是一头撞上门的肥羊。
有这样的坐骑,被他们暂时逃脱,也算你们……情有可原。”
他抬眼,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冷冽:“小四。”
人群中,一道阴恻恻的身影立刻上前。
“小弟在。”
“你率领寨中所有可用人手,前去支援。”
大当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务必将那一男一女给我擒回来,生死不论。若是……再让他们从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