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位女子,或是体质特殊,或是在古尘道途上给予过重要帮助,命运早已与他紧密相连。她们没有名分,却以各自的方式,陪伴在古尘身边,在这方新生的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十年来,古尘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陪伴古羲和巩固自身准皇境界上,但与这些女子的相处,却是平淡中见真情。
他会在月圆之夜,与紫玥共坐于“揽月亭”中,无需多言,只是静静对坐,看月光洒满湖面,交流一些对太阴大道的感悟。紫玥话少,但看向古尘的眼神,却越来越柔软。
他也会在凰明月演练真凰宝术时,在一旁观看指点。凰明月性格直接,有时会因修炼不畅而烦躁,古尘便以轮回大道中“火”之真意开导她:“真凰之火,不仅是毁灭,更是涅盘新生。你要感受火焰中那一点不灭的生机。”凰明月悟性极高,往往一点即通,而后便会展露明媚笑颜,那笑容如骄阳般耀眼。
日常相处中,姚沐兮作为古羲的母亲,也是最早与古尘定情的女子,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调和、照顾众人的角色。她温婉大度,将尘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紫玥、凰明月等人也真诚相待。久而久之,几位女子之间也形成了微妙而和谐的默契。
古羲的出现,更是成为了联结众人的纽带。小家伙天真烂漫,对几位“姨娘”都亲近得很。他喜欢缠着紫玥听她讲古老的星辰故事,喜欢看凰明月演练时华丽的真凰虚影,更喜欢在姚沐兮怀里撒娇。
“玥姨娘,月亮上真的有宫殿吗?”
“明月姨娘,你的火能不能变一只小鸟呀?”
“娘亲,爹爹今天又带我去看大树呼吸了!”
童言稚语,常常让清冷的紫玥展露浅笑,让骄傲的凰明月放下身段,更让姚沐兮满眼温柔。尘界之中,因为这个小生命的成长,充满了欢声笑语。
穆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欣慰之余,也萌生了一个念头。
这一日,穆老将古尘唤到自己的静室。
“尘儿,坐。”穆老亲手沏了一壶灵茶,茶香袅袅。
古尘恭敬坐下:“师父有何吩咐?”
穆老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祥与感慨:“转眼间,你已成就准皇,羲儿也这般聪慧可爱。这尘界,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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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尘点头:“全赖师父坐镇,沐兮操持,大家同心。”
穆老捋须微笑:“是啊,大家同心。紫玥姑娘,明月姑娘,还有那几位,这些年来如何待你,如何待羲儿,如何经营这尘界,为师都看在眼里。她们与你,早已是生死与共、命运相连之人。”
古尘沉默,他自然明白师父的意思。
“修行之人,岁月漫长,道途孤寂。”穆老语气温和,“能有知己相伴,是莫大的福缘。你既已在此界开辟家园,何不将这份缘,定下来?给她们一个名分,也给羲儿一个更加完整和睦的家。”
古尘沉吟片刻,缓缓道:“弟子明白师父之意。只是……此事是否仓促?还需问过她们的意思。”
穆老笑道:“你这孩子,平时杀伐决断,怎的到了这事上反倒犹豫了?她们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样吧,你若同意,便由为师和沐兮去问问她们的意思。”
古尘看着师父殷切的眼神,想起这些年来与诸位女子的点点滴滴,心中暖流涌动。他郑重起身,对着穆老深深一揖:“如此,便有劳师父和沐兮了。若她们愿意……弟子,定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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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悄然在尘界几位核心女子中传开。
紫玥正在自己的“寒月轩”中抚琴,琴音清冷如泉。姚沐兮来访,委婉提起此事时,紫玥抚琴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琴弦,耳根却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许久,她才轻声说:“但凭……沐兮姐姐和穆老做主。”声音虽轻,却无半分勉强。
凰明月正在演武场与部众切磋,听闻姚沐兮来意,手中真凰焰猛地一涨,差点烧了旁边一株灵木。她俏脸微红,却扬起下巴,强作镇定:“哼,那家伙总算开窍了?本公主……咳,本姑娘勉强同意好了!”那飞扬的神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其余几位女子,或羞涩,或坦然,但无一拒绝。
尘埃落定。
穆老和姚沐兮便开始张罗起来。尘界第一次要办如此喜庆的大事,众人皆兴致勃勃。姜川、石破天等故旧闻讯,也是摩拳擦掌,纷纷表示要出力。
婚礼的日期,定在了尘界“日月同辉”的吉日——这一日,尘界的“太阳”与“月亮”会在正午时分同时显现在天穹两侧,形成罕见的奇景,寓意阴阳和合,圆满吉祥。
地点,选在了尘界中心、依山面湖的“万道台”。此台是古尘平日讲道、众人论道之所,以白玉铺就,四周有九根盘龙柱,刻画着古尘对轮回大道的部分感悟,道韵天成。
婚礼前几日,尘界便热闹起来。
姜川带着一帮师弟,从山林中采来最新鲜的灵花异草,将万道台妆点得花团锦簇,又不失雅致。石破天则与几位妖族部众猎来珍禽异兽(尘界自行演化、非外界掠夺),准备婚宴佳肴。姚沐兮亲自指挥,布置礼堂、准备礼服、安排仪程。连小古羲也跑前跑后,帮忙递送东西,小脸上满是兴奋。
婚礼当日,天公作美。
尘界的天空澄澈如洗。正午时分,东方“太阳”金光灿烂,西方“月亮”清辉流转,日月同悬,交相辉映,将整个尘界笼罩在一片神圣而温暖的光辉中。万道台上,繁花似锦,灵气化成的雾霭氤氲缭绕,九根盘龙柱微微发光,与日月之光共鸣。
宾客不多,皆是至亲挚友。穆老一身庄重袍服,端坐主位,满面红光。姜川、石破天等人分立两侧,笑容满面。
吉时到。
钟磬之音悠然响起,清越涤尘。
古尘自台下一步步走来。他今日未着惯常的青衫,而是换上了一身玄色为底、绣有银色轮回道纹与日月星辰图案的礼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平静,眸中却蕴含着温润如水的光泽。准皇的气度自然流露,却不迫人,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的身后,紫玥、凰明月等数位女子,在几位女弟子的陪伴下,款款行来。
紫玥是一身月白色宫装,裙摆绣着暗银色的星辰轨迹,清冷如仙,眸光落在古尘身上时,泛起涟漪。
凰明月的嫁衣最为明艳,以真凰翎羽纹饰点缀,如火如霞,将她明艳的容颜衬托得更加耀眼,嘴角噙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其余几位女子,也各着盛装,或温婉,或灵秀,或英气,皆是与古尘命运交织、各有风采的奇女子。
她们站定在古尘身旁,虽服饰各异,气质不同,但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映着同样的光彩——那是历经漫长等待、生死考验后,终于尘埃落定的安宁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