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东西。不是钱,也不是股份。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而保险库,是唯一能存放这种证据的地方。
她合上本子,塞进抽屉。然后打开检测仪,重新扫描U盘信号。
脉冲依旧稳定。定位芯片还在工作。
如果他们想引她暴露,为什么要在U盘里装真实的追踪程序?
除非……这个程序本来就不该被她发现。
她忽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门边。门外安静,楼道里没人。
她把铅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U盘静静躺在里面。她没碰它,只是看着。
顾言收到的代码分析图里,版本号是Ver.K6E9S1M。U盘里的定位程序也是这个版本。
同一个编号,出现在两个完全不同系统里。
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有人故意让这两条线交叉。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沈明薇、技术员小杨、匿名发送者。
然后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从沈明薇连向保安室,标注“追捕令”。
第二条从小杨连向B区接口,标注“真实录像”。
第三条从匿名者连向保险库照片,标注“证据消失”。
三条线没有交点。
但她知道,一定有一个人,同时知道这三件事。
下午三点二十六分,她穿上制服,准备去交清扫记录。路过二楼走廊时,听见两个保安说话。
“听说上面急了,说一定要抓到那个女的。”
“不是说只是普通违纪吗?”
“违纪?昨晚调令直接从主卧打出来的。你说是谁下的?”
她低着头走过,脚步没变。
主卧。那就是沈明薇的房间。
她拐进洗手间,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蘸水擦了下手腕。皮肤有点红,是昨晚贴墙太久留下的压痕。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没乱,也没有慌。
他们越急,说明她越接近真相。
晚上八点零七分,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无号码短信。
这次只有一句话:“别再去东翼设备间。”
她看完就删。
坐回床沿,她把铅盒拿起来。盒子表面的刮痕还在。她之前以为是摩擦留下的,但现在看,那七段点线太规整,不可能是意外。
她拿出纸笔,再次描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