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煤炭行情火爆,我们这位蔡老板,也想进去捞一笔。可他自己没本钱,怎么办呢?”高小琴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就动了歪脑筋,在外面用高得吓人的利息,借了八千万。”
“八千万?”陆亦可心头一震。这个数字,和刚才欧阳菁在审讯室里提到的对上了!
“没错,八千万的高利贷。”高小琴点了点头,“然后,他拿着这笔钱,跑到林城,买下了一个叫‘锦绣煤矿’的产权。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成煤老板,发大财了。”
“结果呢?”
“结果?”高小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煤炭价格突然跳水,一路暴跌。他那个煤矿,还没挖出几车煤呢,就直接成了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那八千万,连本带利,让他血本无归。”
这个故事,让陆亦可感觉到了案件的另一面。
在蔡成功的哭诉里,他是个被官商勾结坑害的受害者。可是在高小琴的嘴里,他却成了一个投机失败、不自量力的赌徒。
到底哪个才是真相?
陆亦可将高小琴的陈述,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然后通过耳机,实时向监控中心的侯亮平汇报。
侯亮平听着高小琴的讲述,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煤矿!
又是煤矿!
刚才欧阳菁也提到了煤矿!
而且,欧阳菁还说了一句更关键的话!
侯亮平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欧阳菁说的是:“蔡成功,在外面卷入了一场极其恶劣的民间非法集资案件!他以煤矿投资为名义……”
等等!欧阳菁还说了一句!
她说的是,蔡成功和丁义珍,一起经营煤矿!
这个信息,高小琴没有提!
侯亮平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立刻对季昌明说道:“季检,欧阳菁刚才交代,蔡成功的煤矿,是和丁义珍合伙搞的!高小琴没说这一点,她在隐瞒什么?”
季昌明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道精光。
“有意思了。”他喃喃自语,“丁义珍……如果丁义珍也牵扯其中,那这盘棋,可就复杂了。”
侯亮平二话不说,立刻抓起电话,又一次拨给了负责审讯蔡成功的陈群芳。
“陈检!马上问蔡成功!他在林城的那个锦绣煤矿,到底是不是他一个人搞的!还有谁跟他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