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程度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垃圾桶。
他不能再等了。舆论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刚刚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市委宣传部打来的电话,询问“深夜抓捕护厂英雄”的事。如果再拖下去,惊动了李达康,他这个分局局长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必须速战速决,在郑西坡和蔡成功把事情闹大之前,撬开他们的嘴!
程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朝着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郑西坡正靠着墙闭目养神,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他睁开眼,看到程度带着两个警察,一脸煞气地走了进来。
“郑西坡,想清楚了没有?”程度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将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郑西坡的语气很平静。和蔡成功的那番密谈,让他心里有了底,反而不再像刚进来时那么害怕了。
“没得交代?”程度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凑到郑西坡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一六那天晚上,就是你!带头组织工人暴力护厂!就是你!指挥人挖沟渠,倒汽油!就是你!想把事情闹大,对抗政府!这些,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保护我们的工厂不被强拆。”郑西坡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好一个保护合法权益!”程度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郑西坡的鼻子骂道,“老东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定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从身后警察手里拿过一套蓝色的囚服,狠狠地扔在郑西坡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