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底部,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铁桶!
“退后!”林风厉喝。
秦烈和韩江同时后撤。林风小心翼翼地将铁桶取出,放在地上。铁桶不大,约莫一尺高,密封得很严,但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正是七星图案。
“就是它。”林风额头冒汗,“这桶火药混了药物,一旦引爆,产生的阴火会弥漫整个大帐。将军若在帐中,必死无疑。”
秦烈脸色铁青:“他怎么送进来的?!”
“内应。”韩江道,“军营守卫森严,外人进不来。只有内部的人,才能把火药送到将军帐中。”
秦烈沉默片刻,突然大吼:“刘副将!”
一个中年将领应声进帐:“将军!”
“今日何人进过我大帐?”
“除了将军的亲兵,只有……只有送炭的老张头。”刘副将道,“按例每日午时送炭,今日也是。”
“老张头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营里,准备出营。”
“抓来!”
“是!”
刘副将领命而去。很快,两个亲兵押着一个老头进来。老头五十来岁,佝偻着背,满脸惶恐。
“将军……将军饶命啊……”
秦烈盯着他:“老张,你跟了我十年,为何要害我?”
老张头扑通跪地,老泪纵横:“将军……我……我没办法啊……他们抓了我孙子,说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孙子……”
“他们是谁?”
“不……不知道……”老张头颤声道,“昨晚我回家,家里多了封信。信上说,让我今日送炭时,把这个桶放在将军炭盆底下。否则……否则我孙子就……”
秦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孙子现在何处?”
“还在家里……我今早去看过,没事……”
“刘副将,带人去老张家,把他孙子接来军营。”秦烈下令,“老张,你孙子若能平安,我饶你不死。若有三长两短……你全家陪葬!”
老张头磕头如捣蒜:“谢将军!谢将军!”
刘副将带人去了。秦烈看向林风:“林捕头,这火药如何处理?”
林风盯着铁桶上的符文,若有所思。这些符文不是普通的雕刻,而是用某种药物浸染过的,在火光下会微微泛光。
“将军,我需要朱砂、黄纸、毛笔。”林风道,“还有……一只公鸡。”
秦烈虽不解,但还是让人去准备。
很快,东西备齐。林风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这是观星士传承中记载的“镇煞符”,能暂时压制煞气。他将符贴在铁桶上,又让人取来一盆清水。
“杀鸡,将鸡血滴入水中。”
亲兵照做。鸡血滴入清水,迅速晕开,整盆水变成淡红色。
林风将铁桶放入血水中。诡异的是,桶身符文一沾血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片刻后,符文的光泽黯淡下去。
“可以了。”林风松了口气,“桶里的药物被鸡血中和,现在只是普通火药。小心搬走,找个空旷处引爆即可。”
秦烈命人照做。看着铁桶被抬走,他这才真正相信林风的话——这世上,真有他理解不了的杀人手段。
“林捕头,今夜戌时三刻,我该如何防备?”秦烈态度明显变了。
“首先,将军必须离开大帐,去一个七爷预料不到的地方。”林风道,“对方既然能送一次火药,就能送第二次。您的习惯、行踪,可能已经被摸透了。”
“那我去哪儿?”
林风想了想:“去神捕司。”
秦烈一愣:“神捕司?”
“对。七爷再神通广大,也不敢强攻神捕司。”林风道,“而且司正大人在,有他在,任何邪术都难以施展。”
秦烈沉吟片刻,点头:“好,听你的。”
“韩兄。”林风看向韩江,“你护送秦将军去司里,路上务必小心。七爷很可能在营外盯着,一旦发现将军离开,可能会半路截杀。”
“那你呢?”
“我留下。”林风道,“七爷的目标是将军,但未必只准备了一种手段。我要在营里再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陷阱。”
韩江想反对,但看到林风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你自己小心。”
“嗯。”
秦烈简单收拾,点了二十名亲兵,随韩江从后门出营。为了掩人耳目,他还让一个身形相仿的亲兵穿上他的盔甲,坐在大帐里——做做样子。
营里只剩林风,还有刘副将和几百士卒。
“林捕头,现在怎么做?”刘副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