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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戏法似的从座椅下摸出一罐啤酒,放松地靠回了车座:“不,亲爱的。”易拉罐开启的声响伴着笑意,“这只是热身。”
……
暮色渐沉,两人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庄园,精疲力竭地倒进那张大床上,抱住了彼此。
夜莺望着天花板上的壁画轻声说:“这比被战场上的直升机追着扫射还累。”
Krueger低笑着解开她的外套和浸湿的鞋带:“但更有趣,不是吗?”他俯身嗅了嗅她的发梢,“至少现在你闻起来像多瑙河泡出来的茶水,而不是硝烟。”
他们静静躺着,看月光逐渐爬满斑驳的墙纸。夜莺忽然翻身撑在他胸口:“Krueger,如果今天没逃掉……”
“那就杀出去。”他轻松接话,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我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直到夜莺轻声问:“你想过未来吗?真正的未来。”
Krueger的手突然停顿。他凝视着窗外荒芜的玫瑰园,声音沉静:“夜里,当我抱着你的时候。”他翻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想象过在某个不需要随时准备逃亡的早晨醒来,你能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煮咖啡……”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的虎口:“但我这种人,连墓志铭都只配刻着‘危险分子’。”突然攥紧她的手腕,“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追捕,是某天发现你躺在血泊里,而子弹本该射向我。”
夜莺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轻声回应:“我们早就在地狱里共舞了,Krueger。”
“那就把舞跳到最后。”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我要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妻子,不是等在太平间认尸时才能正名的未亡人。”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唇间,“我此生认定你了,从我第一次在你枪口下的那一刻。”
她仰头迎向他暗潮汹涌的目光:“记得你说过吗?我们都是在尸体堆里找糖吃的人。”
“所以……”他喉结滚动,“你愿意和一个注定不得好死的男人共享最后的时光吗?”
月光掠过她缓缓扬起的嘴角:“不。”
在他瞳孔骤缩的瞬间,她咬上他的喉结,“我要和你一起改写什么叫‘好死’。”
两个沾满血污的灵魂在月光下相视而笑,Krueger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问:“你想的……和我一样吗?”
“当然。”她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起身,“既然注定要下地狱……”
“……不如把地狱变成我们的王国。”
夜里,两人奔向了庄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