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东西的动作慢慢慢了下来,原本灵动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K?nig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困倦,身躯微微绷紧,变得有些僵硬。他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节奏,完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应对。
是叫醒她?还是……
最终,在他还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时,潘多拉的小脑袋晃了几下,终于失去了支撑,无比自然地一歪,靠在了他肌肉结实、坚硬无比的手臂上。
额角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作战服的布料传来,让K?nig整个人瞬间僵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似乎觉得这个‘枕头’的硬度还算可以接受,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紧绷的肱二头肌,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梦呓般的满足喟叹。
紧接着,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起来。
她竟然……就这么靠着他的手臂,站着睡着了。
K?nig彻底石化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的温热重量,和她清浅安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K?nig感觉自己的右臂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小心翼翼地侧过头,隔着那层头套,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着已经睡熟的女孩,笨拙而坚定地低语,嘶哑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
“Du bist du…” (你就是你…)
这句话里包含了他所有的认知。无论她是冷静的夜莺,还是疯狂的潘多拉,此刻在他眼中,就是眼前这个独一无二的个体。
“Egal wer du bist…” (无论你是谁…)
K?nig的头套之下,无人看见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轻轻向上扬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暖流,冲刷着他常年被硝烟和血腥浸润的心脏。
短暂的停顿后,他用尽全部的真诚,说出了那句最直白、也最沉重的话:
“…ich mag dich.” (…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