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大祁最底层的戍卒,常年驻扎在苦寒之地,生来就比旁人更苦,还要剥夺他们仅有的宣泄苦闷之道?
当然,也不乏天生爱男色,如闽人酷重男色,无论贵贱妍媸,各以其类相结,长者称之为契兄,年轻者为契弟。
他们的相处之道与夫妇并无差别,兄入弟家,弟之父母抚爱之如婿,而弟日后生计及娶妻诸费,都由契兄掌管,有相爱至深的,数十年尚寝处如伉俪。
总之不拘何处的风气到了秦淮都不算骇俗,如京师小唱、闽中契弟之外,还有得志士人,根本避不人,用娈童为仆役,又钟爱年少,动辄以千金资财广聚丰姿韵秀美少年……
而让许执麓不忍闻睹的是,江宁诸地还有好养男童女童者,以父自居,列诸少年少女于家舍,最为逆乱之尤。
偏偏在江南坊曲多得是竞以此道博游闻名,坊间也是相夸相谑以为佳事。
恶习之瘟风荼毒于江南,而渐染于中原,独北地民风质朴不兴此靡。
“今日怎么醒这么早?”祁郢练完枪回房,在廊下走过看见卧房的窗户开着,透过窗看见她了弯腰取什么东西,鬟发如云,皓腕若雪,等他走近来,她刚好站直了,日光照着,颊辅丰盈,眉目之妍如初日芙蓉,凝露鲜艳。
他心口一痒,又碍着刚出了一身汗,不好亲近她,便克制着。
“去赶马王庙集。”许执麓也是听韦姐儿他们说的,这十里八乡最热闹的就是马王庙集,比城里还要热闹,说起来江宁城里再好,那也是有钱人花销的地方,倒是这乡下野集聚集的才是普通老百姓。
祁郢看她兴致高,也跟着高兴起来,“好,我换身衣服陪你去。”
眼看着她肚子愈发的大起来,他根本不放心她独处,更别说出门了,那不跟着是绝不行的。
反正现在就是天塌下来,他也只顾得她一人。
说来这几个月京中也算是平静无波,不知是皇城司威吓,还是许执麓折腾出的那些事情让他们现在还焦头烂额着,大抵是二者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