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就这样相继沉沉睡去了。
夜色澄澄,兴江南之梦,灯花焰焰,应皓月之圆。
不管是许执麓还是祁昇都从一开始的总在车窗边看风景变得不怎么动弹了。
小孩子是做什么都没有定性,只一味图一个新鲜,刚出宫那会儿叽叽喳喳的祁郢嫌吵,才会丢到后面马车上去,让宣十九他们看牢了,因为一路上看什么都新鲜所以他也很乐意,但现在看外头就觉得无聊了。
祁郢在马车上看密折,许执麓就挨着他,目光偶尔会在他那边停留,大部分时间是他给她念书,给她听,也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听。
光阴易过,路上走走停停五天,到了瑞云镇,也是陆路改水路的最后一个大镇,久闻是天下十大名镇之一,所以一行人要在这里暂住。
许执麓因为身体之故外出走动并不多,每到一处也是先休息,但有时翻看书籍,有时在祁郢陪伴下出游,以广见闻,满心松快。
瑞云镇果然是个好镇市,热闹非凡,各行生意兴旺,远胜来时路过的那些镇落,因为是居陆路与水路关隘,四方贸易必由此镇经过,本地土产虽然不及金陵淮扬富厚,但出处不如聚处,所以百富充盈,酒楼、茶肆、猖寮全都造得辉煌夺目,街道宽畅,车马往来不绝。
马车还在官道上,祁昇的小脑袋就探出窗帘外,咋咋呼呼的高兴着,祁郢见此太平景象,自然也是高兴,只是面上不显,而许执麓倒是噙着笑意,“倒是名不虚传。”
不多时行进镇内,迎面一座酒楼,十分高敞,门外金字写着:迎四方客,聚天下才,楼匾上名‘日月楼’,起得十分华美。又一招牌上写着:“名扬八方南北大菜”。
已经认了不少字的祁昇小手一指,“吃大菜!爹,我要吃。”
祁郢扫了一眼,远望三层酒楼,高有数丈,一楼有吹弹歌舞,极其热闹。
他没应,但许执麓勾了下他手心,他立马吩咐起来,“好,马上去。”
马车刚在酒楼门口停下,宣十九他们先一步进去了,等许执麓三人直入酒楼,一望堂中席无虚设,饮酒人极多。
那边宣十九已经大步回转过来,“公子,已包下三楼最好的客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