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安好。”柳寐觉得他笑起来可爱极了,半点没有那个男人的样子。
祁昇也问她好,还问道,“你来找母妃吗?”
“嗯。”
“那我陪你一起等,不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祁昇眨了眨眼睛,说着往她膝边挪了挪,再凑近了一些。
柳寐心都被他萌化了。
然而没等她把他抱起来,贾嬷嬷她们终于找寻了过来。
“殿下,时辰到了,再拖延就迟到了。”
方才祁昇出来就往前跑,她们还以为他跑向了门口,没想到那边等着的小能子他们并没有等到大皇子。
贾嬷嬷都顾不上跟柳寐多解释,就抱起祁昇往外头去,嘴里说着,“殿下,我们可不能总迟到,今年二皇子可一回没迟到过。”
祁昇嘟嘴,显然是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他还是朝着柳寐挥了挥小手,脆生生道,“下回见。”
柳寐也挥了挥手回应他。
等敞间重新安静下来,她不由想起一事,那就是大皇子人虽小,可学人说话很快,但却有些厌学,原先只有他一人接受崇文馆学士讲读,因为是启蒙授课,一对一的教学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今年却不同,不仅二皇子也开始到宫学启蒙,还有诸位伴读,且侍读和侍讲是轮流开始从翰林学士中选派,有时还会有官员侍读……之所以有这样的轮流授课,一则自然也是为了不叫固定讲师与皇子交往过密,二则也是为了让部分文武百官接触到了皇子,知晓他们的聪慧也好,性情也好,对未来的储君也有一些预料。
历史上就曾因为文武百官不知储君真面目,而被奸佞蒙蔽,让痴呆蠢傻的皇储继位,以至于朝政崩坏,纲纪废弛。
而如今的朝中重臣定期为皇子讲学,皆有机会辨识他们的真才实学,传言道三岁看老,越是小时越是能看出门道,因为等他们大了,懂得了皇位和权力,他们又如何会展露出真性情……
手中的孤本一下子变得沉重,柳寐身处景仁宫,消息自然不闭塞,甚至有些话不会传到许执麓耳中,但是却会漏到她这里。
那就是二皇子祁昂身子弱是真弱,去年在别宫避暑还大病一场,但是却因祸得福,开始能讲话了,或许是上天也不总苛待一人,他身子孱弱,却天性慧敏,一入宫学就惊艳到了授课的学士们。
为这事祁郢还特地去宫学听了一回课,虽然没什么别的风声传出,但之后但凡二皇子有个头疼脑热,祁郢也会去凤仪宫中看望,不似之前两年全然不怎么上心。
而近来她又常听说许执麓也亲自教祁昇‘三百千’,即《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但据说效果不佳,常常气闷的险些要打孩子……
柳寐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打听过,许家除了许执麓,其他人在读书上确实是没有特别出挑的,连挑出来给祁昇伴读的许川,听说在宫学里表现也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