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执麓醒来已经是辰时,她先是懒懒的翻了个身,然后才发现自己睡在床最里面,委委屈屈只占了极少的地方。
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她坐起身,掀开被子摸了下外侧,虽然没什么温度了,但她还是敏锐的断定,有人睡过!
“娘娘,要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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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草进来时,隐约看见她坐起来了,但等走近要挂起床帘,许执麓却又躺回去了。
一时琢磨不明白这到底是起还是不起的她就直接问出口了。
又等了一会儿,才听见许执麓淡淡的应了一声。
直等到在镜台前梳头时,许执麓不经意的吩咐道,“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都换一套新的。”
正在整理床铺的樱草立马应下了,她素来有些直肠,不会多想什么。
而本以为这样就能不影响自己晚上入眠的许执麓,还是不得眠……一个人的心可以变,但身体的习惯却不一定能跟不上,在冷的时候驱暖,在侧卧的时候腿要搭上什么东西,手要放在高一点的地方……
许执麓冲着帐顶呼了一口气,应该是少了一些夜明珠的缘故,明日让喜圆她们装上,那样就不会长夜不寐了。
再不济让喜芳缝制一个大一点的软枕抱着睡。
这大好的春光,晚上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裴家小院,后庭梧桐树下。
极其朴素的长桌上难得摆上了珍肴佳酿,靠着树背边饮酒的男人非要与人同饮。
君命不可违。
裴元照坐的端正,穿着件半旧的白衣,黑色长发束的一丝不苟,但已经喝的面色沁红,耳朵和脖颈也蔓延上了,出挑的五官被衬的如三月桃花,他放下酒杯,抬头看了眼天,“陛下,臣不能再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