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张逆就是没病死也难逃追责,但刘延翰知道皇上是想到了,那场蛮夷之乱闹得极大,祸乱都波及到了戎州,若是任由其顺长江东下三峡,整个大祁西南就全乱了……消息传来让本就身体不好的顺帝病情急转而下,最后病重的不能起身,太子监国长达三年……
虽说后来才知是自家人主动勾结外敌,但蛮夷的野心也从未遮掩。
祁郢眸底的肃杀因此而起,“蛮横的夷族反复无常,狼子野心,朕早晚要将他们的獠牙尽数拔光!”
可西南自古是夷戎之地,难打难治,刘延翰觑着皇上神色好转了,才道:“乔氏在秦家为人小心谨慎,对秦家人轻易不会得罪,哪怕病重也不曾主动延医看诊,这几年都称病卧床。”
以殿前司的手段,秦家要是有什么外露的破绽,肯定是藏不住的,刘延翰觉得秦家应该是没问题。
那位有蛮蕃血脉的乔氏,就不知道了。
但一个女子在大祁栖身十数年,除了生孩子什么也没干过的人,会有什么阴谋?
所以这秦愫究竟是被人拐上歪路,还是原本就是扎在后宫的钉子……祁郢都需要甄别一番。
当年他一见秦愫就不喜,刘太后是只想着解他膝下无嗣的局,才会选了秦愫,在妇人眼里,她是个好生养的,但祁郢对异族只恨不得亲征杀他们个落花流水,秦愫身上流淌着蕃部人的血,他见之都生厌。
他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此事仍需秘查,调几个能手去施州走一趟。”祁郢明显嗅到了阴谋的气息,这源于他对政治的敏感,“持朕手令清查这朝堂内有多少官员卷进这帘子胡同!”
“臣遵旨。”
刘延翰走后,他也停了笔,略作思忖,他轻叩了下案桌。
禁军北司飞龙使从外而入,在案前候命。
“这禁苑内若还出现第三个娈童,朕摘了你的脑袋。”
飞龙使掌管禁军北司,而北司是负责内廷和宫苑的巡逻卫,勘验门籍,执行禁令,与殿前司同属禁军十六卫之一,又因负责的是宫城内部,特别是后宫、寝殿等核心之处,所以权势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