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裴元照当面推拒后,皇上也没有强求他,只照旧把那些新人赏赐出去。
柳才人和朱才人,还有一位冯选侍也都与许执麓是同期入宫未曾承宠,她们都是侍奉许执麓殷勤而侥幸留存。
最后还剩下个卞贵人求了刘太后恩典,愿意侍奉她老人家也免了出宫。
后宫一下子突然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种苍凉的安宁。
暗地里自然还是有诸多猜测,有说是与良嫔在骊骅山别宫发的急病有关,也有说是那满门清查,男丁入狱,女眷圈禁的周家有关……
许执麓急病一场后就没在人前露过脸,这事的可信度也就更高了。
连与她交好的王荛萱都这样以为。
可掌后宫宫务的苏令容却另有想法,她虽也不知许执麓急病怎么回事,但却晓得皇上的彤册连她也不能看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在皇上来看望二皇子的时候都快不能直视对方眉目间的快意,以及他不是矫饰,时而自然散发的温柔,时而隐而不发刺人的犀利。
爱教会人温柔……也教会人疯狂,苏令容都见过。
爱时万般好,恨时恨煞人。
人生在世,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年关底下,节庆颇多,冬至后是小年,然后再往后数就是大年夜,正旦,元宵……隆冬的热闹全是从节庆来的。
眼下正是冬至日,外头冰天雪地,东暖阁里暖融如春。
樱草从外头回来,掀开了厚重的门帐。
掀开一瞬间,寒风呼啸而入,吹散了屋中的暖香。
她却顾不得身上的寒意未散,直往里头去。
许执麓还未起,但也赖了好一会床,圆滚滚的点点在床外地毯上搭他的小屋,很是认真的挑拣着物件儿,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小话。
“娘娘,前头说传旨的仪仗过来了,刘大监领头。”
樱草面带喜色,说这话也是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