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郢哼了一声,将儿子塞回给她,“罢了,朕先去沐浴,回头再找你——要。”
可许执麓才不会等他,带着点点转身就回了景仁宫,然后吩咐宫人早早闭门下钥。
或许是太久没打马球了,许执麓晚上梦见自己下场,领着女子球队把对面的男人们碾压的面如土色。
那飞扬的旗帜,激昂的衣袂,是那么鲜活,可梦是很跳脱也很古怪的……明明还在球场上挥杆,后面突然就到了一片荷花池水里……
也记不得梦里是发生了什么,就隐约是熟悉的温热的气息笼罩着。
然后是坚毅,柔韧的身体在月光下有种独特的质感,身体的主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抚上他起伏的胸口,一股热浪由手心传来,那人指尖缠着她,引导着……沿着性感腹部线条缓慢滑行……
许执麓惊醒过来,像是被魇着了,好久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梦。
简直比点点尿床到她身上还吓人。
“呕——”
这一天许执麓看见祁郢的画像没绷住吐了个天昏地暗。
“姑娘?”萱草她们吓坏了。
动静闹的太大,很快就惊动了祁郢。
“真的是贪吃凉饮坏了脾胃?”他看着在罗汉床上萎靡的许执麓十分怀疑的追问。
许执麓闭着眼睛假寐,不理他。
祁郢以为她是身子难受,不仅在景仁宫作陪,还让人把点点送去刘太后那边待一天,好让她静心……结果,许执麓呕了一天,到后面喝水都吐,急得他都把路淮真训了一顿!
好好的人怎么越治越坏了?!
自然是找不出病因来的,但是出奇的是一日一夜过去,许执麓又好了起来。
祁郢真是被她吓到了,却不知许执麓才是真的看见他都呕怕了的那个。
四月就这样过去了,带着惊悚的余韵。
许执麓的新香大计也有了进展,重金将她的配方买走的买主被剥开层层伪装之后,追查到了临安府织染院,这个官营织造背后的卢家世袭织造职务,隶属于内侍省,负责供应宫廷丝绸用品。
卢家亦是江南大姓世家,以丝织业发家,世代经营下自然也做起了相关的营生,香料就是其中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