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把那些人的脑袋安上重新摘一遍。
许执麓却道,“陛下原本就没打算将这笔钱纳入国库。”
祁郢眸光一闪,轻咳一声,又懒洋洋的躺倒,避而不谈,“不说了,困了,时辰不早了,该安歇了。”
许执麓当即就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袖子,“你去哪?这都四更天了。”
“嫔妾不困,去中帐看书。”
这一副要么夜话要么免谈的作态,不软不硬的还真梗住他了,他还能真困?给他一匹马能跑回京不带歇,给他一支箭能射穿两只虎,再要是奉上他的宝缨长枪,那可就一挑百……
“好好,继续聊,朕就爱听你说话。”祁郢挽留住人,还续上之前的话了,“还田,赐粮,朕知道了。”
利国利民的事他本就没有不应的道理。
等回了京还是会施行,不过是早晚罢了。
许执麓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他还能听得进话,她就有耐心。
“再说祁燝此人,听说他有三个儿子,十多个义子。”
祁郢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心思旖旎间,想的却是义子多算什么,纵使亲子多了也不是好事,不过,以后让她生几个呢……
察觉到他目光古怪后,许执麓慢慢坐回锦墩上,“陛下要全数诛杀?”
祁燝收的这些个义子有好几个在边疆镇守,大小都是有军衔的,甚至还有立过不少战功的猛将,又有在富庶之地为官的,还有混到江陵府知州的地位的……大大小小的要是全数杀了,除非夷族,若不然心怀怨恨者必成隐患。
“前朝覆灭前便是兴起大狱,酿成变乱,民间还有红巾教、莲花观兴风作浪,虽然后来使得国灭的是藩镇割据,但乱之祸端在于民怨……”许执麓娓娓道来,“要想要将祁燝带来的数十年积患悄悄地消除了,唯有一法。”
祁郢收敛神态,微微沉吟几息,又追问道,“什么法子?”
虽然裴元照他们也劝他不要全杀了,但却尚未商议出个良策,主要他从平乱,镇藩,到收权……都发生了太快了,他们还未跟上他的脚步。
“祁燝那三个亲子必杀,但听说他还有个备受争议的外室子,因其天生驽钝,长至十四岁心智却如三岁幼子,被弃养在风翔府,陛下可以命人接其归京,厚以恩赏,彰显明君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