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婕妤斜了她一眼,“皇上也是你能编排的?”
莺时咬唇,低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就是心疼娘娘。”
“没什么好心疼的,早晚都会失宠,不过是早几年……”李婕妤捏紧了衣袖,李家祖上是开国功臣,又出过数任名将,代代为大祁戍卫边境,到如今,卫国公府的荣耀已经不需要子孙后代添什么,只需守好这家业,为了求稳,才选了她这个不出众的送入皇家为贵妾,多少是一门助力就够了。
争的到就争,争不到就罢。
一场暴雨冲刷了地面上的污浊,但后妃们对皇上的想念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永寿宫里刘太后也得到了来自不同渠道的抱怨,甚至有人开始称皇上已经被妖女迷了心神,再这样下去精气神要被吸光了。
连伺候她几十年的简嬷嬷也担忧起来,“太后,皇上宠那位到这个份上当真过了,于情于理都该……”
刘太后放下手中的帖子,“什么情什么理,竟然能规定一个皇帝应该宠幸谁不该宠幸谁?”
她也是后妃熬过来的,和先帝谈谈孩子还能勉强聊的来,别的,她不说,简嬷嬷也是看在眼里的,真的有女人能心甘乐意与人分享丈夫?
越到后来,先帝连身边的宫女都能捧到妃位,任由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搞得乌烟瘴气……她与先帝相处起来就只有干巴巴的帝后面子情,早在祁郢坐稳了太子之位后,她就再没用过香,麻痹自己来……总之,彻底淡了床笫之事,先帝自然不会勉强她。
甚至对只专心管理宫事,不管他偏宠谁的现状颇为自在满意。
但先帝并不糊涂,不管后宫的女人多美,那些都是消遣,临死他一个没有见,只有她得了他一面,以及全程被他抓在手里的,咽气了都不舍放开的下一任储君。
“哎,是我多嘴了。”简嬷嬷心里不认同的,可看刘太后神色,不好再说什么。
刘太后也自然是希望后宫简简单单和和气气,但是她亲眼见这几年儿子没半点小时候的‘畅快’,对年轻的普通人来说,没有比认认真真的去犯错更畅快更有意义的事情了,可皇帝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