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棍那边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派王癞子过来假惺惺地问了一句:“苏二叔,听说你们家苗子让人祸害了?啧啧,真是流年不利啊。我爹说了,让你们自己小心门户,村里人多手杂,他也不好管。”
苏明远忍着气,应付了过去。
这一切,都像是给暗处的李麻子传递一个信息——苏家吃了哑巴亏,只能自认倒霉。
夜色渐深,寒石村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寂静。初春的夜风依旧寒冷,吹得破屋的窗纸呼呼作响。
苏家破屋里,看似和往常一样,众人都早早熄灯睡下。但实际上,在屋外柴垛和后墙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正警惕地注视着院子,尤其是那个放着藤筐的角落。
苏青松和阿木埋伏在院墙外侧的暗影里,屏息凝神。苏明远和苏明义则藏在屋内,透过门缝紧紧盯着外面。苏明德本来也被安排埋伏,但他自己心里发怵,推说肚子不舒服,缩在了炕上最里面,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浓,露水打湿了埋伏者的肩头。四周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其他声响。
“阿木哥,会不会……他不来了?”苏青松年纪轻,有些沉不住气,用极低的气声问道。
阿木如同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只有低沉的声音传出:“耐心点。他若心虚,必会来查看,或者……忍不住再来一次。”
果然,就在子夜时分,万籁俱寂之时,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沿着村边的小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苏家破屋的院墙外。
“麻子哥,咱……咱还来啊?苏家会不会有防备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哆哆嗦嗦地问道,是村里另一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叫王狗儿。
“怕个球!”李麻子压低嗓子骂道,声音里带着得意和一丝酒气,“他们家今天屁都没放一个!肯定是怂了!老子今天再去把他剩下那点好苗也给他拔了,看他们还神气什么!敢跟老子瞪眼!”
原来,之前苏明义因为李麻子嘲讽苏家是“流放犯”而与他发生过口角,李麻子一直怀恨在心。
两人熟门熟路地找到昨天翻墙的地方,李麻子踩着王狗儿的肩膀,笨手笨脚地往上爬。
就在他一条腿刚跨上墙头,半个身子探进院子的瞬间!
“动手!”
阿木一声低喝,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阴影中窜出!苏青松紧随其后!